南雾山一噎,想到这事确实人尽皆知,只得尴尬接过书信,开始阅读。
信中,江忍冬提及丈夫石望兴大病初愈,却变了脾性,她原以为人在病中,脾气冷淡些也正常。但他的行为也越发古怪,常常将自己独自关在书房,不仅拒绝江忍冬的探望,也不让下人进去收拾。
信件到此处便戛然而止,也不知之后石望兴如何了。南雾山疑惑抬头,示意明月芙说明情况。
“之后我再寄信前去,便如投石入海,杳无音讯,直到半月前,收到石望兴传来表姐失踪的消息。”明月芙想到江忍冬,一脸痛色。
“你可有怀疑的人选?”
明月芙眼神变冷,厉声说道:“定是石望兴!他求娶我表姐的时候就是贪图江家钱财,更别说还有千羽宗的势力。”
“如你所说,他又怎会暗害江忍冬,他舍得和江家,还有千羽宗撕破脸?”
“他就是个小人!”
“或许就是狐妖所害?”南雾山见她钻了牛角尖,提出另一可能。
明月芙一口回绝:“不可能。她身上有我亲制的驱妖铃,一般妖怪不能近身,更不会冒险特意去伤她。”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把石望兴支开,你帮我探查石府。”
“你怎么不找你那些师兄弟?”
明月芙闻言,神色复杂,她冷哼一声:“师兄弟?他们明面上是助我寻找表姐,捉拿狐妖,但带队的吕师兄多年与我不睦,又与石望兴私交甚密,我信不过。”
她在南雾山邻座坐下,目光灼灼,“况且,我重伤未愈……只要你帮我这次,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记下此次恩情,事后有何要求,只要我能办到,必定全力报答。”
南雾山沉吟片刻,答应了。
明月芙心下松了口气,“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等会,我先回去叮嘱几句。”
南雾山回到自己房间,陆方盈已经回来。
“她找你什么事?”
“事关江忍冬,我要和明月芙一起夜探石府。你们在此留守。”南雾山转念一想,补充一句:“若有急事,席云唤灵传信于我。”
席云赶忙应声。
安排妥当,南雾山不再逗留,出门和明月芙会合,两人一同出了金永客栈。
明月芙带着南雾山来到石府的西边外墙,她低声道:“从此处翻墙而入,穿过竹林,便是石望兴的书房,东侧是他的厢房。”她拿出粗略绘制的草图,递给南雾山。
“你能牵制他多久?”南雾山接过草图,问道。
“大约半个时辰。”
南雾山点头,“到时客栈再见。”
明月芙颔首,朝石府正门走去。
南雾山静等片刻,听到正门有了动静,她才翻墙过高墙,轻盈落入院内。
月亮高悬,陆方盈坐在窗边,看着席云手中持筷,却没有什么食欲。
“你别担心,你师姐什么本事,你还不了解么。”陆方盈看似悠闲,但目光紧锁大门。
他话音刚落,床榻上传来一阵动静,两人立刻来到床边,只见女子已经清醒。
她一睁开眼,就是两个陌生男子,吓得她赶紧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靠墙蜷缩着。
席云见状,连忙开口,声音轻柔:“你别怕,是我们从天上人间把你救出来的。”
女子闻言,眼中仍旧暗藏戒备之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音节。
陆方盈反应很快,转身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先喝点水。”
女子不敢接,怯怯地看着他。
陆方盈了然,将温水一饮而尽,再展示了空杯给她看。紧接着重新拿了一个杯子,给她满上。
女子一连喝了三杯,才缓了过来。她看着两人,泪水夺眶而出:“多谢……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陆方盈和席云看着她跪在床上,向他们磕头感谢,两人拦不住,只得由她。
“你可有能去的地方?我们可以送你离开。”
女子想了想,开口说道:“两位公子可否送我去江家。”
“江北江家?”
女子连忙点头:“我是江家嫡女江忍冬的婢女阿玉,我的小姐遇难了,我想回去找老爷夫人求救。”
陆方盈和席云面面相觑,心中一惊。
“你可知明月芙?”
“我知道,表小姐和我家小姐关系最好,是闺中密友。”阿玉神色激动,“她在这?表小姐来了吗?”
陆方盈安抚着:“你先别激动,她去石府探查你家小姐的消息了,等她回来,我们会让你和她相见。”
阿玉连连点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你饿不饿,我给你点份粥,可以吗?”席云关切地询问。
“可以,多谢小公子。”
席云点头,连忙下楼点餐。
陆方盈坐回窗边,给了阿玉缓和的空间。
不料席云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外就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