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席云应道。
南雾山轻笑,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师姐说,她是因为看到那个跟她一样的假货死了膈应,你放心,她没生气。”
这倒是陆方盈没有料到的回答,他嚼着糕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他再度抬头,却见食盒中只剩三块了。“不是说给我带的吗?”
席云闻言,收回探出的手,“好了好了,我不吃了,全是你的。”
陆方盈看着眼前的糕点,尽数吃进肚子里。
隔壁,南雾山躺在床上,困意全无,一闭上眼,就是陆方明的脸,尤其隔壁还有一个他的亲弟弟。
迷雾之中,陆方明穿越而来,他还是穿着那身墨蓝劲装,高马尾,手中持剑,面带微笑。
陆方明:“小山,待我完成这份差事,一定在锦州最大的酒楼设宴,请你尝尝最好喝的冰芒酒。”
南雾山:“不过我办完事就要归山。”
陆方明:“无事,到时我去栖霞阙接你。”
南雾山:“好。”
南雾山翻了个身,那是她第一次下山,去的是淳塘南家。
她三岁的时候,母亲因病去世,两年后,父亲娶了新妇。饮风受母亲临终所托,带她去了栖霞阙,从此十三年,不曾下山。
而她回南家,就是为了取母亲的遗物,制作了属于她自己的武器,太清伞。
脑中回忆纷飞,南雾山转身躺平,看着床顶。
淳塘离和陆方明所约之地相去甚远,但南雾山还是想在回山之前再见他一面。
但她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等她到约定的客栈时,陆方明的呼吸已经断了,身上八个窟窿,血尽而亡。
不,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被人放在客栈的床上,南雾山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天。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敢御剑,否则她不会迟到,或许……或许……
眼泪顺着眼角落入发间,南雾山抬手胡乱抹去,眼角周围的皮肤被蹭得一片通红。
雾中的陆方明未说一句话,他迎着南雾山震惊的目光,消散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
然后,她穿过一团雾,看到了陆方盈,以及他面前的自己。
原来……幻象不会出现一下就消失,这算什么。
陆方明,这算什么?
她看着陆方盈惊愕的表情,她射杀了自己。
南雾山闭上眼,又睁开,辗转反侧,最终起身重新坐回窗边。她从储戒中取出太清伞,一手抓住伞身,一手扭动伞柄,从中取出了一把刺刀。
这是她送陆方明回家后,改制的。
南雾山身担守护之责,但并未经历过什么乱事,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人的刀剑,并不只对敌人,它们也会转过弯来扎在自己人身上。
她拿出布,擦拭刀身,这把刺刀虽从未现世,但她不会任由它生锈。
更深露重,灯火渐熄,南雾山关上窗,强迫自己闭眼入睡。
第二天,阳光明媚。
虽然睡得晚,但质量不错,南雾山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
她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却无人回应。
“师姐!在这呢。”席云的上身从楼梯处探出来,显然他们起得早,已经去大堂用膳了。
“早啊。”
陆方盈依旧帮她叫了早餐,坐在一旁等她下楼。南雾山看他明媚的笑脸,知道他已经想开了。
果然,少年人的心思。
两人等南雾山用好早餐,直接退了房,朝着康郡再度出发。
只是还未出镇口,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莫去,莫去!”一个老妇开口劝道。
“三位,先等捉妖师降了妖再走,前面可危险嘞。”
“出了什么事?”陆方盈开口询问。
见有人问,一个中年妇女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可不得了哦,前头秦安城出现一只狐妖,只吃心脏,好多人遇害了。”
“尤其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哦,那狐妖最喜欢了。”说完,这人还一脸笑意。
先头的老妇抬起拐杖,就打在他小腿上,“胡说什么!拿人命开玩笑。”
陆方盈看向南雾山,询问意见,南雾山扭头看着席云,让他做决定。
“不然我们绕过他们,去秦安城看看?这种吃人的妖,我总能拿来练手了吧。”
南雾山想了想,答应了:“唔……可以是可以,你再问问他们说的捉妖师是什么来头,可别抢了活。”
“有两波答应了要来,哎,老徐,是哪俩派捉妖师要来?”
“哦!无上剑宗,还有……千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