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见状,快步跟到窗前,对着他的背影,将短剑掷出。
可那刺客仿佛后背有眼,直接拿刀格挡。眼见短剑被磕飞,却不想就在此时,一支灵箭已贯穿他的心口。
南雾山站在他们隔壁客房的窗户那,直接结束了刺客的性命。她对探出脑袋的席云说道:“去看看,可有什么线索。”
席云快步下楼,捡起斜插在地的短剑,他死死盯着已经咽气的刺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陆方盈走近,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扯下刺客的面具,随即在他身上摸出一块玉佩。
席云看到那玉佩,脸上的血色尽褪。
南雾山见有信物,从窗口翻身而至,接过玉佩,她一惊,显然已不需要再多问什么,玉佩上一个篆体席字显得如此刺目。
南雾山看向席云,他攥紧短剑,指尖泛白。虽有不忍,但她还是问出了口:“席家的人……为什么要对你出手?”
席云没有回答,径直回了房间。
“明天再说吧。”陆方盈拉住南雾山,说道。
翌日,待南雾山起床吃饭时,陆方盈和席云已经坐在大堂享用早餐。
见南雾山过来坐下,席云直接开口:“去栖霞阙前,我想先回席家一趟。”
“可以。”
见南雾山利索答应,席云接着说道:“你先教我一些招数,可行吗?”
“可以。”南雾山接过陆方盈递来的豆浆,紧接着说:“先叫声师姐来听听。”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席云已经知道这两人的为人,尤其南雾山,显然是想逗他。但此刻,席云没有犹豫,起身向南雾山一拜:“请师姐教我。”
“好。”
于是,在陆方盈养伤的这两日,席云开始跟南雾山学习使剑。虽然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成为高手,但他和那把短剑已经开始互相熟悉。
待陆方盈伤势结痂稳定之后,三人改变了路线,朝席家所在的康郡前行。
离了盐洗镇,他们再次踏入山野小道。席云走在路上,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
午后,三人在溪边吃完午饭,打算稍作休息。
南雾山发现行至深山之后,陆方盈的性子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在城镇上时,他就喜欢和商贩闲聊两句,不着痕迹地探听一些风土人情或者近期传闻,现在休息了,他就会把这些消息分享出来。
若是往常,席云也会追问两句,但此刻他心里只有练剑。
“住手!”
席云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出声的南雾山。
见席云身边草丛微动,她起身过来。
席云不解:“师姐?”
“你在干什么?”
“那只是只草妖。”席云收起短剑。
“你杀了它,能证明什么?”
“我只是想练练手……”
“修行之路,首重修心,而非滥杀。这等灵智未开的小妖,斩之无益,徒增戾气。”
席云偏过头去,并未接话。
“席云,如果你今日杀了它,那和那些追杀你的人有何不同。”
听到这话,席云身子一僵。
南雾山握住他拿剑的手腕,将短剑举到他眼前,剑身印出席云的双眼。“你想回席家,是为了问个明白,还是复仇?”
席云嘴唇翕动,他想说“都有”。
“我知道,很多时候,你越是退让,对方便越会得寸进尺。但栖霞阙教你本事,教你修行,并非单纯让你能打能杀。在到席家之前,你必须想清楚,你想要什么,以何种方式去要。”
席云应下,回到陆方盈身边坐下。
“若你想报仇,她也不会拦着你。”陆方盈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见陆方盈语气得意,席云翻了个白眼,往外挪了两步重新坐下,开始练习心法。
席云闭上眼,按照南雾山所教心法调息,但思绪纷乱,心有不宁。他烦躁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那俩人正在树上采摘野果。
南雾山坐在树上,被野果酸得一个激灵,逗得陆方盈哈哈大笑,结果被她扔的野果砸头。
席云呼了口气,重新闭眼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