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盈喝完两杯水,润了喉,才开口询问:“晚舒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李晚舒赶忙一阵比划,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他是?”
【他是我的朋友,来带我走的。】
“不行,此刻那些捉妖师还未离开,你们两人直接出去不安全,还是等他们走了再做打算。”
两人听此,只得点头。毕竟此刻,这间客房才是清禾镇最安全的地方。
南雾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一阵饥饿感逼迫她不得不醒。
“喝水。”
她刚坐起身,一碗水就递到眼前。
见她一口气喝完,陆方盈低声问道:“还要吗?”
南雾山缓了缓,摇摇头。然后才注意到,房间内多了一名冷脸少年。
“他是晚舒姑娘的朋友。”陆方盈解释道。
“你们用过饭了吗?”
“还未,我叫了菜,小二会送到房间来。”
南雾山点头,来到桌边先吃起了糕点。“你帮我问问,她身上的妖气怎么回事?”
“她救过一只妖,身上才残留着妖气。”未等李晚舒动作,冷脸少年直接开口解释。
南雾山闻声看去,认真打量起这名少年。
他瞧着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尤其一双眼睛,形若桃花,眼尾微扬,眸色清亮。他的气质与身上的粗布麻衣丝毫不配,倒像是家道中落的小公子。
一个气质非凡的小公子和一个身带妖气的哑女。南雾山嚼着糕点,对少年的话保持怀疑。
“哦?不知是各种妖怪?寻常妖气,不至如此久聚不散。”
少年神色一僵,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见两人一直僵持,陆方盈收缴了南雾山的糕点,温声道:“饭菜很快就到,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如吃完再问。”
南雾山微微一愣,少年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扫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
李晚舒看见他的动作,赶紧制止。
【席云,不得无礼。】
陆方盈清晰地读懂了她的手语,内心巨惊。席云?是南雾山要找的席云?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怎么了?”南雾山见陆方盈脸色不对,问道。
“……席云。”
南雾山偏头看去,一脸震惊,兔子竟然真的撞到树桩上了。“你是席云?!”
席云见两人这个反应,瞬间警惕起来,抓紧李晚舒,将她护在身后,起身欲逃。
南雾山赶紧拦住,自报家门,“我是栖霞阙周盈居饮风门下二弟子,南雾山。我奉师命,接你回山。”
闻此,席云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眼神锐利:“拿出证据来。”
南雾山挥手,客房门窗上出现菊花印记,“这是周盈居的居徽。”她再从储戒中取出栖霞阙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令牌表面亮起栖霞阙四居的居徽。她将令牌递给席云查看,“你送来的信件阅后即焚,没办法出示。”
席云仔细检查了令牌,闭眼感知其中的灵力,听完南雾山的解释,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清禾镇并不安全,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山。”
陆方盈听到这话,站起身来。
席云断然拒绝:“不行,得等如莺回来才能走,我不能把李晚舒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态度坚决,南雾山将李晚舒的动作尽收眼底,她全身心信任和依赖席云,若真直接将人带走,且不说席云不愿意,就是李晚舒身上的妖气,恐怕也会给她带来无妄之灾。
而且……陆方盈该如何呢?南雾山瞟了一眼陆方盈,只见他视线低垂,看不清是何情绪。
糟了……南雾山抿唇,移开视线。
“如莺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几日。”
“她去做什么了?”
“……”李晚舒拉住席云的衣袖,他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饭桌旁坐下。“去邻镇采买花茶了。”
南雾山闻言挑眉,继续问道:“妖气之事,现在可否告知实情了?”
席云语塞,一脸纠结,说道:“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小二叩门,送了饭菜进来。
南雾山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陆方盈沉默着坐下,一桌四人,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