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你这个混蛋!”Cranberry惊慌得大脑都转不过弯来,本能将魔力附着在脚上,腿像弹簧似的踢向白易槐身后。
像是恶灵真的被打到一般,白易槐整个人泄了气,无力地瘫倒在讲台上。
Cranberry像发了大脾气,对着“空气”一顿输出。几个学生大着胆子冲上讲台,把白易槐连拉带拽救下来。
“Cranberry你他妈的别打了行吗,群主都在群里说了,你再作妖,我们全班都得死。”
“你说话不带妈能咋样啊蠢货!”Cranberry原本就被恶灵缠住心烦意乱,被这张口闭口的辱妈词气得头更大了。
“你个死三八!”
“所有的男人都是三八生的!”
这一句把那男生噎得倒退几步,随即嗓子一扯脸色骤变,破口大骂。
“你个清洁工非法闯入教室是干什么呢?老子他妈告校长信不信?”
“为什么你爹的2023年还有这种弱智……靠北!”双方眼看剑拔弩张,教室却整个震动起来。
几个男生避之不及,震倒在地。
“地震了吗?”
“不是地震,地震应该是……”
“快看!外面是安全的!”
“安全个屁……”Cranberry箭步窜到窗口探头瞅。底下周小翊他妈还在闹。
不过确实没地震。
难道是……
“是整个房子在震动!”
“是个屁!”体育委员敲敲那几个男生的脑袋,“如果是楼房震动,为什么别的班同学没有往外集合!”
Cranberry缩回来,拿着黑板擦子往桌上猛一掼:“别闹了!”
“那就是我们整间教室在晃动!他想干什么!”她右手捏着水晶球,却无从下手。
唰——呼呼——唰啦——砰!
靠墙的几个同学愣了几秒,忙不迭往一旁躲避。
窗帘自动放下来了,学生们桌上的书本也飞起来,整齐紧贴到教室内窗上。
“快阻止它!”
教室外的Marie正因为旷课问题被老师训话,瞧着所有走廊窗户被片状物密密地挡住了,本能地冲向走廊窗户。
教室后墙上的钟表正在快速逆时针转……快得令人眼晕……窗外的光时暗时明,透过紧闭的窗帘传入教室内。
“我们,现在在干嘛……”
“我觉得头好疼……”
“难道我们是在倒流时间!”白易槐心直口快,“一定是!”
“让我瞅瞅!”Cranberry去碰窗帘,却差点被风吹倒。
她爬起来,摸着撞到桌角上的额头……
后排一个同学叫起来:“对对真的!”
手机桌面上的时间正在飞速倒退……
“好悬!”
“小瘪三!”
脚底下的震颤让人心里发慌。墙上的指针转得冒了烟。
学生们骂得起劲,“砰!”走廊窗户被打碎了!
一只带血的手伸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缩回去了。冷冽的气流“唰”地灌进室内。Cranberry认出是Marie!
“Marie!是你吗!”
“居然是Marie同学吗Marie酱真的好好哦……”阮卿玉又在此时哭了起来,试图模仿着软糯的腔调。
“你快闭嘴好不好。”同学们不耐烦了,“别哭了小老弟,你别打扰别人好不好。你哭得太恶心了。”
“让那个娘炮闭嘴,”群主此时在群里刷屏,“不然你们全都像胡斌一样的死法。”
这……同学们面面相觑。
有几个男生开始跟群主帮腔:“就是嘛,谁让咱们实验中B班有这么个娘炮小偶像,草,晦气。”
“可闭嘴吧!”Cranberry炸了,对着手机语音一顿输出,“你一天天的你看谁都娘咋的你没娘所以看谁都是娘?!滚!”
发泄完,她才拍了自己一耳光:话题都转移了!
“你他妈的一个清洁工你管什么闲事……我!”那男生挨了她一巴掌只好闭嘴。她绕到窗口,观察起破损处。
走廊外一片寂静。
“好冷啊。”几个怕冷的同学不禁在座位上蜷缩起来。花角市地处南方,5月底左右已经热得不行,这会儿大家冷得仿佛坠入冰窖。
“什么情况?”
有个人缓缓走来,脚步声逐渐清晰。
从窗里看去,那个男人穿了件北方人常见的花棉袄,嘴里念念有词:“大过年的,就我值班……大年初一不放假,干哈呢……看着一帮留校的小兔崽子。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哦也,再来一遍,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哦也,……白云黑土小品真好……”
那男人逐渐走远。Cranberry死命掰着教室门锁,可怎么也掰不开。
手机里再度传来红包群群主气急败坏的提示:“你再强行破门,全班同学都和胡斌一个死法!”
“求求了,莓莓,我还不想死,你别……”
“我出去看看时间……不是。”
屏幕上的时间……是2007年的大年初一。
Cranberry脸黑得像锅底。
貌似、貌似那个天台斗殴事件不就是?
“快看,我们现在在2007年,在过年……”
那个同学一出声,全班立时安静了。
大家都知道那场恐怖的斗殴事故……
这种事情也没法被封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