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发信息告诉她们今天可能还要再死几个同学,猫白说要不要考虑跟踪一下B班班长防止出意外。
Cranberry继续揉眉心。
“再说吧。”
“猫白说中午还一起吃饭。”Marie留言。
那算完了。
恐怖小说的NPC作死往往就是从提醒别人开始的。
但生活可不是恐怖小说,变数更大。
Cranberry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让猫白碰上那个鬼。
她们前后脚回了教学楼,消防员已经把该救的人救了。
Marie发消息说上完这节课,全校停课两天。她们在走廊里等候着,到了快中午的时候B班同学可算被放出来了。
几个同学脚步虚浮踉跄、有人欢蹦乱跳、有人的头聋拉着,更多的还是神色疲惫。
周小米神色萎靡地甩着校服外套脚步摇摇晃晃地去卫生间。Marie跟几个同学聊着天。
“现在宋同学和Marie同学应该是安全的,两天下来什么事也没有。”有女生提起来。
周小米从几人中间穿过,神色阴郁,大家都晓得她哥哥刚刚惨死,也不好意思再嘴她什么。Cranberry把脸转向旁边,她要不要告诉周小米电梯里电扇那茬儿……这不就是等着周小米的么。还好周小米反应敏捷算是逃过一劫了。
Marie招呼Kim和yì去卫生间。
Cranberry跑去B班教室打算对那个鬼探探底。
Marie从裙子侧口袋费力地扯着卫生巾:“我觉得怪怪的。好像少了什么角色。”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反玛丽苏网络文学,应该不止存在拆散攻受的恶毒女配这一种女角色才对。”Marie隔着厕所隔间换棉条,“你别说笑话,我怕我拉不出来。”
“哈,反玛丽苏小说女角色有腐女、恶毒女配和工具人,你是想说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恶毒女配一种吗?”Kim双手叉腰。“其实都是工具人……”
“那个贾亚蕊就是一员。”yì领口的“多利安”探头。
贾亚蕊……怪不得她对腐文化那么据理力争,争得面红耳赤。
“我们之前不是争论过她就是穿越者了吗?”yì蜷起指头想给她一个脑瓜崩……用手指挠了挠它。
“我说的是角色啊,贾亚蕊和唐依依这几个角色就都是炮灰工具人,许霏霏和月无涯是喜欢对着攻受男同嗑生嗑死的腐女配角。嘛,”它也有点困惑,“我想不通正常人谁能嗑自己表哥和同学的cp的。恋童嘛。”
“没事,很多男的也喜欢意淫自己姐妹或表姐妹堂姐妹,原地结婚,然后双双给我拉黑。”yì呼了口气。
“唐依依是逃过一劫的炮灰。我看要小心点许霏霏。我对她有一类非常不好的预感。”Kim手臂一张开一摊手,表示无奈。和yì的日常习惯不太一样,她摊手时手臂和手掌是平的。
yì一叹气,这小女孩们怎么都把自己看得那么轻呢,不仅看轻了还贬低了。这样的腐小说里女孩角色通常不是对着两个攻受无缘无故发情的腐女就是和受争夺这个搅屎棍的纯工具人。
三人从厕所回到室外,阳光很热,下楼时老远便从窗户里看到Lock这个显眼包蹲在长廊,一旁是她们的显眼包Cranberry。
“今晚我和Cranberry去查校史。你和Marie有什么计划吗?”
“原本定了今晚去演出的……算了我看我去和她说一下,取消吧。我心情不好。”
也是,谁碰上这种同学惨死、超自然能力覆盖和控制住同学的状况心情都不会好。
猫白远远地冲她们摆手。
“点了抹茶饼和可乐饼,给你的是奥利奥慕斯酸奶蛋糕。”她照常分配食物。Cranberry给自己塞了一嘴的可乐饼,狼吞虎咽。
Marie侧眸,只知道yì在压力大的时候暴饮暴食,Cranberry的食量也不差啊。
她瞄着猫白的侧脸,发觉不晓得何时开始后者变得很……干练。即使是在给亲密的朋友发放食物时也带着一种干练。是一种类似于大刀阔斧的感觉。以前的猫白温柔知性,温柔和知性当中夹带着干练,即使是接近于夏季的5月份的花角市也能坚持穿着优雅的Classic系列长裙和小外套保持着“优雅”。
现在的猫白的的确确不在是那种只有温柔知性和不讲理脾气【腐女心态】的“空洞人物”了。她多了几丝人味儿。
“对了猫白姐,”Marie凝望着她一边吃午饭一边刷题,“你今天怎么没穿那条‘鲸落万物’?”
这是条配小外套和手包的优雅系长裙。猫白觉得莫名其妙:“在花角市,十快要6月份,我穿鲸落万物,是不是太傻。”
也许应该换条裙子问的。
“这两天真是不太平。上周六被请吃饭吃出玻璃碴子,周日演出到半夜,昨天死了一群同学,今天死了一群同学,人类对此毫无办法。”Cranberry继续两手塞可乐饼吃,塞完了就猛灌汽水。
“我也烦。”yì直白地表示近几日先后的事情让她觉得血压飙升。
并且她担心墨青衫这几个对她们再次造成威胁,“借刀杀人”也说不定。
毕竟前天晚上,墨青衫还追着要杀她。
Marie扫视一番长廊里吃着午餐、说笑着的女生们,目光直视花藤:“猫白姐,咱们还有多少存款?”
猫白冷不丁被问到“钱”的问题,笔尖停下:“师父的资产没有上亿也有个几千万了吧,怎么了?你以往从不谈论钱财的。”
Marie一愣,旋即敷衍:“人都会进步的。”
这位倾乐?兰慕小姐平时都生活在父亲的无忧保护之下,杀手鼬攒下了大量的家产,自己平时是个低调的隐秘富豪,倾乐?兰慕小姐在物质上是被竭尽所能地满足,满足甚至超过了他更疼爱的小徒弟紫蝶,她从来没思考过“钱财”的问题,连工资卡和完成赏金任务的钱都是放心地交给猫白和杀手鼬打理着。但出身于普通平民家的Marie显然是不同的,不仅是出身,还有性格上的差异,Marie想平日自己大咧了点,但在钱的问题上不该不在乎。
这样的菟丝花生活Marie在青春期沉迷于恋爱漫画的时候的确想过。但她现在认同不该向往作为下位者被“宠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