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你才有病呢……嘤嘤嘤……”
山吹优花觉得不可置信,以往他哭闹一番,女生们就会心疼地怜惜他、为他说话,可现在他只得到了“你有病吧”的评价。
“他疯了。走走走,优花同学,你别介意,我帮你擦药吧,咱回宿舍。”
“就是嘛赶紧走吧,你表弟最近……”
女生们把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山吹优花带走了。山吹安洁莉娜还想发火,被一旁的玖兰枢抱走了。
yì蹲在楼梯拐角,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
当天晚上,她洗漱过后换好了睡衣,打算休息了。
窗外却传来某种不知名的轰鸣声,她摸了摸脸,Cranberry大概是累大了,早早就睡下了。她单穿了件外套,钻出窗户,顺着水管子一路爬到了屋顶上。
有什么人在月色之下吹笛子。看那人的背影似乎是个熟人。yì握紧拳头。当初一击杀害了唐依依的通灵师墨青衫。
“你想杀我是不是。”yì不废话,虚空之中抽出琴弓,算是做好准备。
墨青衫那张俊朗的脸庞此时扭曲着一种癫狂的表情。
“靠近阿回的人都得死!阿回已经去了杀手鼬家里,你们都得死!”
“我根本就不想听你废话。”yì身形灵巧地躲过歹毒的一击,顺势一发星能炸弹一连串地打了过去。
墨青衫身形一晃动,以亡灵为护盾挡住大部分的星型炸弹,yì单手拇指拧紧了绷紧弓毛的方便螺丝,一波轻盈的水母炸弹围绕住后者的周身,再同时爆炸。
yì握紧琴弓。琴弓曾经是她的剑。
墨青衫抽出剑冲到她身前的位置,她手起弓落,电流顺着金属的剑身一路蔓延,电得墨青衫手指一疼,她趁势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十几米,撞到了天台另一侧的铁制防护网上。她不想再憋着,转守为攻,墨青衫这样的对手在她眼里本来就是不够看的。一连串的星能炸弹在夜空下不断爆炸。
她原本是打算放弃知更鸟大提琴而空手施魔法,今晚这一出让她不得不再习惯性去用琴弓做剑。墨青衫俊美无双的脸扭曲到了一定地步,狭长的凤眸仿佛被暴躁不讲理吞噬了,单手持剑,另一只手召唤亡灵大军,yì唤出“知更鸟大提琴”,一波裹挟着火焰的十五连炸弹击碎了咆哮哭泣的亡灵。
“你对Marie恨得这么执着是她给你下了迷魂散给你强了还是怎么着,你跟个失身的良家少男哭得热血沸腾的要杀她。”yì的琴弓搭到A弦上,准备用需要演奏更高音区的更强的爆破技能了。
“我不想与你多废话,吸人精气的妖女。先与男子交欢后将其杀害,汝等……”
“你怕不是找死啊!”yì突然一股火气上来,高举琴弓,弓尖原本“沉睡”的水母杖头张开了触手,闪电凌空朝他劈了下去。
骂谁呢这是?
后者被打得估计是伤得有点重,脚步略虚浮,但还是嘴硬与斥责她是俵子。闪电来的时候他开了亡灵护盾硬顶,顶了一小半。
“妖女你整天穿个裙子勾引谁呢,哪个大老爷们喜欢你这样的?”突然蹦出来的话让yì也有点始料未及了。
裙子又不是她想穿的,谁都知道裤子比裙子方便,穿裙子的目的是为了更凉快。这个天穿个裙子露腿,那不得老寒腿?
“你们又觉得女孩子不能穿裤子只能穿裙子,一方面又嫌弃穿裙子的女孩是俵子妖女的,精分,精分对吧。”yì抽嘴角。
这可是世界观实打实的压制,管她毛线事。
“你最好讲话注意一些,你的阿回跑来闹事已经被收拾了,管好你自己。”墨青衫重赏之下还想说什么,有人打断他。
Kim抱着手臂依靠着栏杆,戴着黑色摩托手套的手掌里握着一把手枪。Marie握着小太刀站在她后面一点。
“我觉得你是对人的脑子和耐力是有误解的。”她俩没发话。Cranberry穿着睡衣睡裤从楼梯间正大光明地出来了。“嗨嗨嗨别看我,第一楼道没监控,第二我就是出来听听你们互骂的状况的。看来墨先生你输了哦。输了可以滚了。”
所有人又都看她。
“别看我行不行啊我又没带得罪你们的……好了嘛,我承认我嘴有点贫,然后就……”她话还没说完,墨青衫已以她为突破口突破,她有点猝不及防,抽出一柄细长的剑挥出剑气,墨青衫狼狈地跳下天台逃走了。
“你手速太慢了谢谢。”Kim被气笑了,“学艺不精,扣一分。”
“你咋不说我没碰见过这种情况呢。”
“都别吵了。”Marie阴沉遮着脸制止住两人。
Cranberry往一边站着面壁去了。
Kim缓了一下说明了情况。
“莱特宁家手下的人去了郊区别墅,他们本人没出动。杀手鼬被秦回打了,刚刚被猫白秘密送进医院去了。我们得快,他们的目标,不只是Marie,还有颜鸢璃。我和多利安从手机上聊了,多利安说接下来的目标是让小混混□□颜鸢璃致死!别说废话了Cranberry我们去救人!”
“杀手鼬还能被打进医院?不是老牌杀手吗?”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路上说。”Kim催促。
“那你等我换下衣服再去。”yì拉着一脸懵圈的Cranberry冲进楼道。
Marie无聊地从背后抽出魔杖,撩了几下裙子:“我还是更喜欢格裤而不是格裙。这条裙子对我来说有点太短了。”
她查看了一下魔杖,魔杖的头部造型好像恢复了。之前因为世界观的压制,她的绘画魔杖的喷嘴杖头和绘画的能力没了。放学回杀手鼬家里她一直闷闷不乐。在某些腐女的眼里标新立异、精致或“戳人”的设计都是应该给小受的,因为“女主不配”。她对着空气挥舞着魔杖,画了一个临时的飞行踏板出来。
yì胡乱套上一条宽松短裤和T恤,突然愣了一下:“我可以穿裤子了?”
她麻溜地抓起手机和打瞌睡的“多利安”和Cranberry的手。
“好像是吧。”Marie皱了皱眉,“你换衣服很快哦。对了,我的魔杖也好了。压制好像少了很多。”
“那我应该也可以——骑扫帚飞了吧?”Cranberry甩出她那把破扫帚。
四人一同从空中路线赶往千丝语乐队常驻的Live House。开车去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恐怕是来不及的。
几人在半空上聊着天。飞过去起码得有几分钟的路程。
“腐女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都算是好的下场了,一边说自己看不起脑残追妻火葬场言情一边自己这么写,双标有一手。杀手鼬倒不是想象中要放弃Marie追捧阮卿玉的样子,反倒是为Marie挡了一枪。今晚是莱特宁家的人来,还有秦回和秦均搅局。Marie给了那个混蛋两枪。”Kim坐在Cranberry的破扫帚后边。
夜风刮过耳边。
yì的声音飘来:“我们身上好像都没有那种对世界观的压制了。至少行动起来能轻松点。你怎么看那个墨青衫说我是个碧池。”
“正常,腐女有时候喜欢写点喜欢跟男人□□的美艳女妖女鬼,跟小受的清纯不做作当对比。”Kim一哂,“就好像一下子挣脱束缚了一般。”
yì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好吧,她终于可以再去把头发剪了?长发行动起来真的很不方便。刚才的战斗她差点就吃亏了。应该到了Live House了。她跳下扫帚。
“这么说这部所谓的反玛丽苏小说接下来还得有□□情仇剧情是吧。”yì把扫帚收了,这脏污的角落让她生理不适了。
“我可不想掺和这些犯罪分子的事,”Cranberry语调听来有点惴惴不安,“如果是的话,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