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原一声不吭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杜行一在后面询问。

“没什么。”杜知原朝杜行一宽慰似的笑笑。

“真的没事吗？” Susan一脸担忧。

“没事。”杜知原语气坚定，并给Susan一个警告的眼神。

但是通讯机继续响起。

“我们走吧。”杜知原对Susan的话甚至带上了胁迫。

Susan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抱歉，恐怕你们现在不能离开。”

“为什么？”杜行一按住又要动手的杜知原。

“你们的朋友说你们的身体数据可能有问题，要等她过来给你们检查。”

想也不用想这个朋友是谁，杜知原真想给Ella一万拳。

“等她来？我们的训练和适应都要白做了。”杜知原愤怒。

“不会的，叶有专门的通道。”Susan安慰她。

“那等一下吧，出了危险可怎么办？”杜行一依旧谨慎。

杜知原急得肠子都在打问号，但她不能表现出来。Ella说的她一个字也不信，但不知道杜行一会不会信，如果她信了，就又要回到那一团乱麻中。

杜知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你给我们再检查一下我们就出发吧。”杜知原强硬要求。

“不行。”Susan还在坚持。

僵持了一会儿。

杜知原决定不再跟Susan废话，她把刀抵在Susan脖子上。“我们现在就要走。”

杜行一试图阻止杜知原，但杜知原用另一只手握住杜行一的两只手腕，示意她不要再说。

“绝对不行，要等到叶来。”Susan仍不松口。

“你这么听他的？”

“是的。”

杜知原把刀尖刺进Susan的肉里，鲜血渗出。

“杜知原！”杜行一大喊。

杜知原又瞪了Susan一会儿，放下了刀。

杜行一上去道歉。

Susan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你怎么这么听叶的？”杜知原又气又好奇。

“他是个很好的人。”Susan说。

杜知原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等叶来。

叶来Ella也来。

杜知原挡在杜行一面前对着Ella开口，“你快检查，检查完我们就要出发了”。

Ella无视杜知原，想推开她跟杜行一说话，奈何推不动。

叶在后面玩味地笑着。

“行一！行一！我要跟行一说话！”Ella大喊。

行一终于绕过了杜知原。

“Cynthia没死！Sun是杜春月！！”Ella又把电话里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杜行一呆滞，“什么意思？”

确实不是什么好理解的事情。

Ella深吸一口气。

“你还记得你在沙漠里问过起死回生的事吗？”Ella耐心引导。

杜行一点了点头，“Cynthia起死回生了？不对，她没有死啊？”

“不是，”Ella打断杜行一，“起死回生的核心是换脑和构造身体对吧？Cynthia和杜春月换了脑，但没有构造身体。所以，现在逃走的Moon，我们原来以为的杜春月是Cynthia，而监狱里关着的Sun，原来以为是Cynthia的才是杜春月！”

杜行一呆在原地消化这么一长串信息。

“说完了吗？我们现在可以去I1222了吧。”杜知原揽住杜行一冲Ella横眉冷对。

“先等一下。”杜行一挣开了杜知原，朝外面走去。

这是她想静一静的意思，杜知原不会打扰但会远远跟着。

“你不该说这些，更不该过来。”杜知原冲着Ella恶狠狠地说。

“哦，是吗？让她什么也不知道？哪怕已经和自己的母亲见了好几面？”Ella也回瞪杜行一，“我可不像你”。

“你懂什么！她现在只需要离开这里。”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杜知原顾不上跟Ella继续吵，她追出去跟着杜行一，Ella也跟上。

杜行一站在缓坡上，一个朝向远方的背影。

在船上发生的事涌进杜知原的脑海，她顾不上保持距离，跑过去面对着杜行一，把她和悬崖隔开。

杜行一朝她笑笑，“去不了I1222了，对吗？”

杜知原摇头，“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去，别听Ella的。”

Ella在后面翻白眼。

杜行一缓缓转身往回走。她原来以为，可以切断一切，只要拉着杜知原的手，就能逃到宇宙的另一处。但她发现，有些东西终究无法逃离。

她回想起在监狱里见到的Sun，原来，原来她是杜春月。她怎么能丢下杜春月呢？

知道她的母亲正在某处活着，受苦，宇宙的引力也会将她拽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