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在那深邃的轮廓上流转,她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脸庞,伴随灯光忽明忽灭,穿透了喧嚣,将她一人牢牢锁定。
心跳骤然失序,时间在这一刻慢下来。
对方身上的冷香与节日烟火气奇异交织,那是一种独属此刻令人眩晕的气息。
她像是被蛊惑了,仰起脸,距离在无声缩短,安逸似乎也微微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发,脸颊发烫,手指在掌心微微蜷缩,目光落在线条优美的薄唇。
一种强烈想要触碰的渴望升腾,踮起脚尖,摘下口罩...
灯光在摩天大楼跳动,如同巨大琴键,奏响光影乐章。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最后一厘米,“嗡~~~”
突兀而执着的震动,猛地剪断了暧昧丝线。
鹿书林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缩回手,迅速后退小半步,脸颊爆红烧了起来。
安逸直起身体,眼中灼人光芒迅速敛去,只有耳根染上了些许薄红。
她轻咳一声,鹿书林有些僵硬地抬手去掏包里的手机。
安逸专注地看江景,心跳却依旧快得不像话。
尴尬和被打扰的懊恼在无声弥漫开:“喂,明晴。”
“书林宝贝!我看到剧组杀青的消息了!你回上海了没?”电话那头传来明晴元气十足又带着点质问的声音,穿透听筒,连旁边的安逸都听得一清二楚。
鹿书林这才想起,自己回上海后完全把这位闺蜜忘在了脑后,顿时心虚不已:“啊…明晴,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你个鹿书林!不是说好回来第一时间找我玩吗?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对不起嘛…”鹿书林赶紧道歉,“那个…晚上外滩有活动,你要不要一起来?人多热闹!”
她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
“来吧?你已经去了?”明晴敏锐捕捉到电话里的喧闹,“和谁?跟谁在一起?!”
“安总…”鹿书林小声回答。
沉默两秒,明晴刻意夸张搞怪着:“安总?!妈呀…你这成天把行走的冰山带在身边,我哪儿敢去当电灯泡啊!
告辞告辞!”
鹿书林哭笑不得:“安总..她哪有那么吓人?”
“有!特别有!”明晴的声音斩钉截铁,“靠近三米内自动降温好不好!别说了,现在光是听到安总这俩字,就感觉一股寒风从我后脖颈子嗖嗖地刮过!你们好好约会!玩得开心!拜拜!”说完利落挂断。
鹿书林拿着手机,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看旁边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安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刚才的尴尬被冲散了不少。
安逸挑眉:“她背后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伸手自然地把刚刚松开的手重新握回掌心,力道比之前更紧了些。
鹿书林仰起脸,眉梢带着狡黠笑意:“嗯~怎样?难不成堂堂安总,还不许人背后蛐蛐蛐了?”她学明晴的语气,“这么霸道啊?”
安逸笑了笑,拉着她:“走吧,饿了。霸总请你吃饭。”
晚餐选在黄浦江畔一家视野佳,氛围安静的日料店。
与外面的喧嚣相比,店内是极致的静谧与优雅。
安逸显然对这里很熟,熟稔地点了菜,脱下了那件醒目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定制白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少了几分外滩时的戏剧感,多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吃饭的仪态依旧无可挑剔,动作优雅而克制。
鹿书林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处理着面前精致的刺身,偶尔低声和服务生交谈几句,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场在不经意间流露。
她忍不住想起外滩人潮紧握的手,灯光下那灼热的目光,被打断的吻…
她觉得自己涉足安逸的世界,终究是有些晚。
她未曾陪她趟过童年寂寥,未曾伴她穿过少年懵懂,未能在她初闯人世、羽翼未丰时并肩,更错过了她披荆斩棘、锋芒初绽的高光。
她所见的安逸,已然是那位执掌星途、从容自若的安总。
所幸,她仍是不同的。
众人只见此刻云端之上光芒万丈的安总,唯她有幸拨开迷雾,窥见了那个柔情似水、体贴入微、偶尔笨拙如初雪、内心炙热如熔岩、行事霸道似骄阳,会在无人处,悄然显露一丝脆弱的...
安逸。
这个女人,冷峻疏离的外表下,藏着让她无法抗拒的温柔和性感。
安逸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眼就要看过来。
鹿书林赶紧低头,假装专注地对付自己碗里一块鲜甜的牡丹虾,脸颊微热。
安逸没说什么,用公筷极其自然地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剥好了壳的雪蟹腿肉,放进对面碟里。
回到中粮,鹿书林乖乖自己换好拖鞋,献宝一样从随身包里捧出一个透明的饮料瓶。
“喏,给你的!”
安逸接过来,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