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调查最终确认,那天去袭击袁栎,一方面是林强授意的报复,另一方面也是某些上面的人想借此警告多管闲事的人,同时制造混乱,看看能否浑水摸鱼,干扰调查甚至为自己寻找脱身机会。
上面的人具体指谁,林强姚军他们层级不够,说不清楚,但他提到了几个曾在矿产审批、山林保护等环节给过林强方便的官员名字,以及一个在省城据说很有能量,但始终藏在幕后的人物绰号。
顺着这些线索,专案组上报省里,这算是本省近几年的一桩大案了,涉及范围从县里扩大到市里,再到省里。为此上面也派出了更高级别的督导组,一场更深、更广的挖掘开始了。
这些调查对于袁栎而言,也只是偶尔会从孙睿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罢了。
她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案子在推进,坏人一个个落网,这就够了。
日子在平淡中流淌,珍珠妈妈和小狼的伤一天天好起来。珍珠妈妈后腿的伤疤渐渐愈合,长出了新毛,虽然奔跑起来还有些微跛,但已无大碍。
小狼的骨折愈合得不错,因为事态的发展,已经不需要舒望这个野生兽医来治疗,专案组派了专业兽医上门来给几个小家伙做检查,明显效果不错。
小家伙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用力,在院子里试探着走了几天后,便恢复了活泼,整天追着珍珠打闹。
赤狐的伤也早就好了,但它似乎爱上了这个有吃有喝、安全又热闹的院子,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还总是蜷在阳光最好的窗台上,眯着眼睛打盹,跟从前那个听到点儿动静就躲的小家伙简直判若两狐。
霸王依旧是老大,管着两个日渐活泼的狼,盯着懒得动弹日渐发胖的狐狸运动,顺便嫌弃一下总想来黏它的珍珠。
舒望的工作也恢复了正常,但他下班后往袁栎家跑得更勤了。袁文翔从最初的警惕、挑剔,到后来发现舒望确实靠谱、对袁栎和星星真心实意,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袁家其他人也知道了舒望的存在,虽然没正式上门拜访,但大家也都认识了,偶尔还会留他吃饭。
袁白榆的幼儿园生活丰富多彩,他会打球,又会乐器,性格更是活泼开朗,身边喂了一群喜欢他的小朋友。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非法采矿案历经数月的侦查,终于进入了尾声。
这天,孙睿亲自来到袁栎的小院,带来了最终的消息。
“案子基本结了,”孙睿坐在院子里,接过袁栎递来的茶水,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林强、姚军等主要犯罪嫌疑人涉嫌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故意伤害、行贿、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已经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牵扯出来的保护伞,从县里到市里,一共七人,也都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省城那个幕后人物,因为他牵扯的事情也不止这一桩,还在侦查阶段,这次没一起处理,不过就只看我听来的那只鳞片爪,估计最差都是个无期,跑不了的。”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矿上解救出来的那些矿工,大部分也已经康复,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在当地找到了正当工作。被破坏的山林,县里已经立项,准备进行生态修复。那批盗猎的野生动物制品,也都登记在案,后续会妥善处理。”
袁栎和舒望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有始有终,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还有,”孙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和两个信封,“这是县里和市里给小袁的奖励和表彰。”
盒子里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奖章和证书,信封里则是一些奖金。
“钱不多,是个心意。”孙睿说,“本来想搞个表彰大会,但考虑到你们可能不想太过张扬,就简化了。另外,县里还有个决定,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说。”袁栎道。
“那座非法矿点,经过专家勘测,除了煤矿,还伴生有品质不错的绿松石矿,就跟你之前猜测的一样”,孙睿解释道,“县里讨论后,决定对其进行合法、科学、有序的开发,一方面可以创造就业和税收,另一方面也能用收益来反哺山林生态修复。开采权和经营权会公开招标,确保合法合规。”
他看向袁栎,“我们知道你之前买过一些绿松石首饰,好像还挺喜欢的。县里计划依托这个绿松石矿,扶持本地特色手工业,打造一个绿松石的品牌,从原石开采、设计加工到销售,形成一条产业链。工坊会请有经验的老师傅带徒弟,创造就业岗位。我们想邀请你,作为这个项目的,应该是叫形象推广大使,或者叫合作推广人?反正就是利用你的影响力,帮工坊和后续的实体店、网店做做宣传,直播带货也行。当然,是有报酬的,具体可以细谈。”
袁栎有些意外,倒是舒望还挺高兴的,“可不能亏待了袁栎啊!”
孙睿忍不住笑了,这人现在态度又好了起来,之前那阵子见自己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着急。这是个长期项目,工坊筹建、师傅招聘、产品设计都需要时间。酬劳咱们慢慢谈,不过县里不可能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