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也提了音量,正色道:“今日多谢公主殿下。”
“无妨无妨,嫂嫂,那便有缘再见了!”
沈仟牵带着婢女,又往雪深处跑去了。
姜槐看着沈仟牵的背影,有一瞬的恍神。
小棠捏着食指,心中警铃大作。她提心吊胆地窥着姜槐,姜槐只瞥了她一眼。
李汐不知内情,姜槐亦得演得漂亮,她十分关心地拍着小棠的手,温柔道:“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小棠用袖贴了贴额头,只能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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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将近尾声。马车的铃遥遥从宫门处传来。
众皇子需出宫打道回府,正是作别时分,三三两两的队伍倒也显得格外手足情深。
“三弟,父皇许久未如此高兴过了,看你成家,二哥心中也颇欣慰啊。”沈昌平拍了拍沈子箫的肩,将二人拦停下来。
沈子箫淡淡,“多谢二哥关照。”
沈昌平看看他,又点点头。身体半靠在自个儿媳妇儿怀里。
“三弟妹,我与你道,我这三弟啊,从前如脱缰野马。”沈昌平说到这,手指扬长笔画着。
“他啊……从前还常常与父皇置气,害得李全同我说,三弟与父皇不贴心。这不,一去肃州便是八年啊!现如今娶了妻,你定要好好管管他。”
沈昌平又比了个“八”,指了指姜槐。
姜槐明眼,沈昌平是酒醉了起码八成,说得话不知真真假假,但酒话不论真假,都做不得数。
她心里暗自腹诽,沈子箫不拿刀对着她便是态度不错了。
马车停在姜槐与沈子箫面前。
沈子箫半做了个礼,“告辞,二哥。”
姜槐侧目看了看沈子箫,也随他做了礼。
正是要上马车,姜槐将伞递与李汐,又习惯性用右手撑了撑。
右手摸着却不大对劲。布料下正是极为健朗的肌肉,她回眸,见沈子箫反手扶着她。
婚后何曾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在姜槐震惊之余,沈子箫手上送了力,姜槐那日手腕伤还未愈,被他一捏,反而作痛起来。
马车之内,姜槐有些愤愤,今日做戏如此,又圆了他面子,还在皇帝面前美言,不知是何处招了这位阎王。
何况她还在纳闷小棠的事情,这会坏情绪是憋不住。
“敢问今日做了什么令殿下恼的事情,使得殿下刚才要掐我?”
她开门见山。
沈子箫倒有些冤枉。他扶她一把,成全她夫妻和顺的戏码,这叫“掐”?
御前演得多情真意切,他在一旁侧目,都想为她鼓掌三声。
他冷笑一声,也不愿多做解释。
“无人知你口中的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京中说书人闻言都要承让三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又不是真图做他的妻。只为借势罢了。
想到此处,姜槐才冷静下来,自个儿摸着手腕,借势……她尚与他这般,恐怕套出点当年的话还是难事。
转念又想到了小棠。
她手臂内侧的纹路,倒很蹊跷,像是中蛊所致。
如此,待马车回了府,姜槐料定沈子箫不愿再与她多话,她把众人支走,只留了小棠于屋中。
“过了这些日子,我便不与你打哑谜了。”
“你要杀我。”姜槐神色平平,道出事实。
小棠吓得腿软,连忙跪下。
“不是的,夫人,不是……”
姜槐挑了挑眉,“你还要同我周旋?大婚之夜,那盒有毒的糕点,不是你送进来的?”
“是,是奴婢。”
“你是说,将有毒的糕点亲自送于我手中,反而是不想杀我的意思?”姜槐反问。
“奴婢并不想杀夫人。”小棠又叩了叩。
想要她命的人,便在眼前。
她总得知道,自己人生地不熟,得罪了谁,才招致祸事上身。
“那好,你若不想将此事实情托出,我也不勉强你。”姜槐话音冷下来。
“你要寻死,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