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城心里隐隐不安,昨天许一帆和元倾国的事就有些不明不白的,今天又突然加戏,瞎子都能看清现在的局势。他不知道此时宋慕辰心里会怎么想,但是他不相信许一帆为了往上爬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去抢戏。
下午宋慕辰去拍戏后,元倾城找了一个空档去看许一帆。许一帆看到元倾城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元倾城觉得许一帆被套上了一个壳子,曾经那么明媚的少年像是被一个透明壳子罩了起来,此时他看到的只是壳子上画出的五官,每一个表情看起来都很假。
“宋慕辰上戏去了,我来看看你。”元倾城率先打破沉默,许一帆没说话,他身边的助理倒先开了口“倾城老弟,以前我们见过,没想到现在我们成同行了。”
话里话外都是调侃,许一帆回头看向自己助理,示意让他闭嘴,但助理丝毫不在意迎上许一帆的目光与他对视。许一帆僵持一瞬抿着唇将头转了回来,有些抱歉地向元倾城道“不好意思倾城,张哥是新来的,还不太适应工作,说错什么你别介意。”
元倾城抬眼看着许一帆口中的张哥,轻蔑地笑了笑道“怎么会,张哥说的没错,我们是同行,应该互帮互助,互相学习,如果张哥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张哥快点适应自己的工作,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好啊,在摆正位置这方面我相信倾城绝对是权威的,毕竟从富家少爷沦为一个看人脸色的小助理,这种身份的转化,不摆正自己位置很难混吧?你总把自己遮那么严实,是不是和你暂时还放不下少爷的架子啊?”被称为张哥的人,长得实在算不上周正,身材魁梧,但缺乏阳刚之气,说话时不自然的扭动让人有些反胃。
元倾城虽然懒得对这种人使用自己的雷达,也能感觉到应该是同类,同时他也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同类感到悲哀。
“张哥,倾城是我的好朋友,你和他说话……”许一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那笑声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人转头看去,只见元倾国摇着手里的沉香手串走了过来。他直到走到许一帆身边,笑声才止住,微微弓起身子,用手抬起许一帆的下颌,温声问道“元倾城是你的朋友,那我是谁?”
许一帆的眼睛不自然地瞟了元倾城一眼,带着些惊慌和无措,稍后又镇定下来,身子向后躲了躲,站起身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元倾国,低声道”元少爷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会按着编剧连夜改剧本给你加戏?想好了再说。”元倾国饶有兴致地看着许一帆。
“元倾国,你别太过分了,别因为你现在有钱了,就忘记自己的来时路。用自己最小的权利去最大限度为难别人是最大的恶,你那么喜欢东野圭吾,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喜欢东野圭吾是因为我喜欢他笔下的故事都可以反转,并不代表我赞同他说的话。既然权力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想做蝼蚁,你往上爬啊。你当时占着我的位子时,不也是这般目中无人吗?怎么身份转变了,立场也跟着变了吗?你还真是墙头草。”元倾国将手中剩下一小半的烟朝许一帆抬了抬,许一帆徒手去接,被烫得抖了一下。
“你如果只是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你用不着做这种姿态给我看。”元倾城说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许一帆,转身朝着宋慕辰的休息区走去。
剧组中咖位一般的演员都有自己的休息区,虽然是露天的,但是有助理帮助搭椅子,撑伞,也能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一般咖位大一点的选定区域后,其他人会自动远离。
就像宋慕辰这里周边五米之内很少有人靠近。
但许一帆这边不同,艺人间的休息区距离并不远,这边的动静还是引人侧目,只不过大家看到元倾国,没有人敢过于明目张胆而已。
元倾城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不是自己去找许一帆可能元倾国不会这么猖狂。
元倾城回到宋慕辰休息区域时,小松在玩手机,他默默的靠在后面的墙上,心里有些发酸,说不清为什么。可能为宋慕辰的男一号被抢戏,可能为许一帆一个热爱表演的演员不得不对资本卑躬屈膝,也有可能为自己看到世界的另一面,而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了?你好朋友的戏多了,不是应该替他高兴吗?”小松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元倾城没抬头踢着脚边的石头,片刻才道“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小松显然没想到元倾城有一天能和他探讨哲学,看了他好一会才道“怎么元少爷受什么挫折了?厌世了?你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在哲学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明白。”
元倾城本就没想从小松这得到什么答案,小松说什么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