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元倾青还没起床,懒洋洋地朝他喊“哥,你给我送进来。”
“爱吃不吃,吃完快点回家认个错,你是他们亲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元倾城把东西仍在临时茶几上,自己窝到沙发里。
还没听到里面的回应,他的房门先被敲响了,元倾城不耐烦地朝门外喊了一句“谁。”
“你个畜生给我开门。”门外传来威严的男性声音,这个声音他认得,毕竟那是把他从小吼到大的声音。
他知道肯定躲不过去,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刚被打开,元倾国第一个冲过来,越过元倾城直接进了卧室,元倾城正欲叫住他,想说元倾青一个小女孩还没起床。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硬生生地挨了从里面突然跑出来的元倾国的一个巴掌。“你真不要脸,青青怎么说也做了你二十年的妹妹,你们一起长大。他一个小女孩不懂事,你竟然对他做出这种事。”元倾城没等其他人反应,一个更响亮的嘴巴抽了过去,两人扭作一团。
元父和元母被混乱的场面弄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元父指着元倾城,口中“你……”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发出其他的音节。元母则直接冲进卧室,看到元倾青穿着元倾城肥大的衬衫坐在床上,腿光秃秃的,也冲出来狠狠地朝着元倾城拍过来。
元倾城躲闪了一下,这一巴掌落空,元母险些栽倒,刚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也终于停手。
元倾青趿拉着拖鞋,从房间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你们怎么都在,还有为什么一个个都去我房间?”
“青青,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自爱,为什么要住在这个人家里。”元父看到头发蓬乱,穿着随意的女儿出来,气急败坏地呵斥。
“我……”
“元倾城做不成元家的儿子,想做元家的女婿了,看来你对元家从来都不死心。如果你真的想要元家,其实可以和我说,我宁愿继续和你互换身份,做司机的儿子,也不希望你伤害青青,他是我唯一的妹妹。”元倾国表演得情真意切。
元倾城和元倾青同时做了一个鄙夷的表情,这可能是他们这对二十年来的兄妹生活中,唯一以此如此默契。
“谁告诉你我哥欺负我了,我看是你欺负我吧,你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我的卧室。”元倾青双手环胸,以女王蔑视奴仆的态度对元倾国说。
“元倾青,你要分清谁才是你哥。你哥闯进去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要不是你哥我们还不知道你被他带到这来了。”元父拍了一下元倾城那四条腿松散地支着的一个长条桌子,朝着元倾青教育道。
“我哥把我放在这,就出去了,今早给我送早饭才回来,他告诉你我哥带我来这的?”元倾青看了看元倾国,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人,看着他在自己家里进进出出,爸妈又如此宠他,总有一种自己家被侵略的感觉。
“你不要替他开脱,这房子就一间卧室,这张沙发又不能睡人,你告诉我他睡在哪?”元母嫌弃地指着元倾城小型沙发,质问元倾青。
元倾城始终没有说话,倚在厨房的门上看着一家四口卸下优雅、绅士的伪装,在自家吵成一团。
四个人吵了一会儿,才发现引起这场风波的人已经置身事外,正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
“元倾城,你不想说些什么吗?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元母首先将矛头对准元倾城。
“诸位在商业上叱咤风云,怎么面对家里事就这么缺乏理智呢?如果各位吵够了就坐下听我给你们分析。”元倾城直起身子,看着对面的四个人,又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除了元倾国其他三个人均就近找了一个能坐人的地方,元母坐之前抽出一张纸巾翘着兰花指仔细的擦了擦靠近墙边的椅子,勉强坐了上去,将价值不菲的包放在腿上。
元倾城拿出昨晚手机酒店支付凭证,在元父元母面前晃了晃,又从手机中调出门口昨晚离开和今早回来的视频给他们。然后挑眉看着元倾国问“还有哪里需要证明的吗?”
“哼,做事之前先动动脑,要不然会显得你很蠢。”元倾青在旁边补刀。
“爸妈,对不起,是我做事欠考虑了。都怪我做事不周,让你们白跑一次,还跟着担心。”元倾国走到元父元母面前,面带愧色,语气满是懊悔。
“哎呀,倾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关心则乱。”元父满眼心疼,起身拍了拍元倾国的肩膀安慰道。
“对呀,倾国,你是因为担心你妹妹才会这样。这就是血缘关系,你怕我们担心自己找了一晚上,得到消息就带我们来了,哪有时间想那么多。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才会不顾及长辈的身体,把你妹妹接到这都不和我们长辈说一声,让我们干着急。”元母也忙站起身,摸着元倾国的背。
元倾城终于知道元倾国为什么每次做事都这么不动脑子了,他做出什么蠢事都有人给他善后,抢着帮他找借口。最重要的是他只有这么蠢,才能显得自己过于心机,如此对比之下,元家二老就会将二十几年的抚养情义一点一点地从心里拔出,彻底让他失去与元家的一切联系。
元倾城看着他们,状似无意地问道“元少爷还真忙啊,昨天晚上调查了一晚上青青的下落,还抽空约了顶流,从凌晨就开始挂在热搜,时间管理大师啊。”
元父元母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家里娱乐产业也交给了元倾国打理,自然不知道热搜的事,经元倾城这么一问,两人都转头看向元倾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