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吓坏了,你肯定更害怕。”荣棠道。
本来好好的一场的宴会竟然因为周家的人给毁了,不仅伤害了荣老爷子好友的孙子,还伤到了一个无辜的小Omega,再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愧疚的事情。
从前周家人的种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事情发生在容城,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庭铮已经在处理周家了,观雪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许年的情绪很低落,呈现出郁郁寡欢的神情,对荣棠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到最后听到了就不剩多少了,整个人都懵懵的。
荣棠察觉到了异样,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问到第二遍时,许年才如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没有,就是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了。”荣棠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许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糯糯道:“它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
“被初次标记的Omega都会这样的,会对alpha产生依赖,渴望alpha信息素的安抚,”荣棠解释着这个正常的现象,又委婉地问着,“观雪没有给你抚慰吗?”
许年愣怔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盛观雪进来的时候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包裹起来,甚至戴上了止咬器,自然一点儿信息素都没有渗透出来。
荣棠秀气的眉头拧了又松开,似乎在对盛观雪这样不体贴的行为表示不满,“不应该这样的,不过你刚经历过那样可怕的事情,他可能是担心你会触景生情感到害怕。”他揉了揉许年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没关系的,等标记消失了就会好起来的。”
腺体部位还在隐隐约约地疼着,标记消失了真的会好起来吗……
许年的身体机能恢复到正常数值,被批准可以出院,盛观雪过来接他,但从上车之后就一言不发,还坐在离盛观雪最远的位置上缩成了一小团,看着就让人难受。
车内满是车载香薰的味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许年的神情蔫蔫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到家了都没有醒过来,还是被盛观雪抱下来的。
迷迷糊糊间,许年嗅到了好闻的味道,如初雪消融、冬季新阳一般的清爽温馨,又如陷进了毛茸茸动物的怀抱一样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埋得更深一点。
盛观雪走到床边,想把许年放下了,可Omega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脸颊贴在了他的颈间,无比安心。
“不是害怕我呢,怎么还抱这么紧啊。”盛观雪轻轻地拍着许年的后背,轻柔地喃喃道。
许年的嘴巴嗫嚅着,听不清在嘟囔着一些什么,温热的嘴唇都蹭在了盛观雪的颈侧。
沾满自己信息素气味的Omega作出这样的亲密的举动,一个正常的alpha都忍不住,何况是标记过的alpha,盛观雪脸都憋红了。
然而下一秒,许年就松开了手,翻了一个身,滚到了最里面依旧沉沉地睡着,盛观雪得到了解放,但他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失落与惋惜,他倒是希望Omega能一直抱着自己呢,这样的还可以有借口自荐枕席。
真是可惜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呢。
盛观雪只好依依不舍地吻了吻Omega的额头,才轻轻地关上了门,回去又冲了一个冷水澡。
房间内初雪的气息渐渐消散,许年从不安稳的睡眠中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楼下倒水喝。
路过盛观雪门口的时候,许年隔着门缝嗅到了好闻的味道,刚喝完水的嘴巴又渴得要命。
气息还一直引诱着自己往里走,内心空缺的一块地方似乎找到了属于它的拼图,可是这样的力度还是不够的,他更加渴望那股气味,想要紧紧地缠绕着自己,只有那样才可以填满。
于是如同指引一般推开了房门,寻着气味最浓郁的地方而去,掀开被子钻进了满是初雪新阳气息的窝里,一头扎进了温暖的怀抱,发出满意似的叹息。
盛观雪感受到了手臂传来的压力,蹙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怀里窝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吓得他赶紧打开了床头灯,看见了Omega恬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