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棠谦逊道,“无聊之作罢了,来参加竞赛的学生资料我都有看过,对你印象很深刻,高考数学近满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许年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小卷毛被挠得乱糟糟的,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显得更卷了。
荣棠注意到了这一点,怔怔地看着,忽然问道:“你的头发是天生就这么卷吗?”
许年捏了捏自己的小卷毛,神情有点不太自然,“嗯,是不是看起来怪怪的,我还好好地打理了一下呢。”
荣棠情不自禁抚摸上了许年的头发,神情怅然,好像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不,很漂亮很可爱呢。”
许年脸色红红的,像染了云霞一样,“谢谢。”
“你家里是有人是卷发吗?”荣棠盯着他那一头卷发,继续问道。
“嗯,奶奶说爷爷是卷发。”
荣棠疑惑着,“只是说的吗?”
“爷爷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家里也没有爷爷的照片,关于爷爷的一切都是听奶奶口述的。
“抱歉,我不知道。”荣棠眼底满是歉疚。
“没关系的,荣教授的头发也有点点卷呢。”许年好奇地打量着荣棠的发型,没有刻意去打理卷毛,只点缀着一支钻石发卡,充满了艺术气息。
“我奶奶是自然卷,遗传给了我。”荣棠的目光柔和如水,声音也如月光一般清清冷冷,掺杂一丝温度,整个人都笼罩着忧伤的氛围。
荣棠的底色是蓝色的,许年能明显地感知出来,在他内心深处不想让荣棠的心情那么的低落,也不知为何对第一次见面的人情不自禁地有很多话要说。
两人从数学经济聊到了满天繁星,从高悬美丽的月色聊到了花圃里的玫瑰花,像好久不见的亲人一般无话不谈,直到许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年前脚刚走,荣棠的alpha周庭铮就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熟练地给荣棠披上了外套,亲昵地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颊,触及到一片冰凉,锋利的眉心都拧了起来,“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吃不消的。”
荣棠依赖地靠在周庭铮怀里,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又柔又软,像猫一样,“我刚刚看见了一个小Omega,长得特别漂亮,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的成绩也很完美。”
周庭铮硬朗的面容露出了此宴席上第一个笑容,点了点荣棠的鼻尖,“你啊,就喜欢漂亮优秀的……”
许年回到了宴会厅,随手端起了一杯酒,轻轻地嗅了嗅杯中的酒液,有股淡淡的果香,看着不远处盛观雪手握酒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也忍不住想要尝了一口,可是杯缘刚触碰到嘴唇,杯子就被人拿走了,手里被塞了一杯黄橙橙的果汁。
“酒精度数太高,喝这个吧。”盛观雪将酒杯随意搁置在酒台上。
许年还眼巴巴地望着,“我就是想尝尝,闻起来还挺好喝的样子。”
“回家尝,会醉的,乖。”盛观雪轻轻地拍了拍许年的小腰,眼含笑意。
“好吧。“许年瘪了瘪嘴巴,一点都不想喝果汁呢,刚才已经喝了很多了。
又有人过来结识盛观雪,许年短暂地转移了注意力,又挂上了标准性的笑容。
盛观雪杯中红酒见底,服务员极有眼力见地送上来一杯,又悄然离场,未有人留意到他得逞的神色。
大概十分钟左右,盛观雪感觉腹部开始不舒服,腹下三寸之地也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停留在刚刚喝过的酒上,意识到了什么,眸色倏地暗了下来,扣住了许年的手腕,“别喝。”
alpha手心的温度很高,激得许年差点儿没拿住酒杯,杯中的酒液都晃动了好几下。
“我先回房间,让司机带你回家。”丢下这句话盛观雪就匆匆离开了,都来不及让许年细问。
等待司机的过程中,许年惴惴不安,盛观雪难看的脸色让他很是担心,到底还是担心他的情况,在司机没来之前就先上了楼。
用房卡刷开了总统套房的门,黑沉沉的一片,能隐隐约约看见盛观雪的房门没有关,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信息素,席卷着令人屈服的气息,让许年的腿瞬间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