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冲上前就想伸手打许年。
许年欠了欠身,指着上面的摄像头,“这里是有监控的,你可不能打人啊。”
方晴脸上更加挂不住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咬了咬牙推开人群就走了。
人群不哄而散,该打扫打扫,该回教室回教室。
等许年回到教室就发现方晴手里正拿着小土狗挂件。
方晴为了找回面子一回教室就拖出了许年的书包,把小狗挂件扯了下来,顾鹤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和他起了冲突,被几个小跟班拦住,方时绪见顾鹤芝被欺负也不会袖手旁观,却被几个混子alpha堵得严严实实的。
许年瞳孔一震,立刻跑了过去,伸手去够方晴的手,心里慌得不行,“还给我。”
方晴故意抬高了手臂,得意洋洋地昂着头,“这是哪个设计师的款式啊?”
“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是我奶奶缝的。”许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往嗓子眼提,连呼吸都跟着漏了半拍,小挂件在对方手里晃了晃,不过是极轻的一下,却像是慢镜头一样,“你还我。”
“看来真的对你很重要啊,你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我让你那样说我,贱人。”方晴欣赏着许年精美绝伦的表情,然后掏出一把剪刀直接恶狠狠地剪掉了小狗耳朵。
在那一瞬间,许年忽然暴起,把方晴摁在了地上,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的脸上。
大战一触即发,顾鹤芝扇了小跟班一巴掌,堵着方时绪的alpha上前去拉扯他们,这让方时绪得到了空隙也加入了战局,两方人都打了起来。
***
方晴的鼻梁差点儿被打断,当场就昏了过去,在场的人赶紧去找老师,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被带进了教务处。
顾鹤芝和方时绪都挂了彩,倒也不是很严重,许年的脖子被剪刀划伤了,擦出了血痕,校医过来简单地处理了一下。
“我都说了是我打得了,跟许年有什么关系,那处又没有监控。”顾鹤芝在教务处据理力争,方时绪也横插一脚,尽力地在为许年撇清关系。
许年急得满头大汗,赶忙扒拉着他们,“你们别说话了,明明就是我打得。”
教导主任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两个的背景都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但当时那么多同学看着也不能不给一个解决措施,憋了半天也就憋出来一句,“怎么能这样呢,你去给方晴道个歉。”
“凭什么要道歉,是方晴他抢了许年的东西,要道歉也是他来跟许年道歉!”
顾鹤芝本来就是娇娇大小姐,向来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现在更是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教导主任对此感到十分头疼,扶着额头不停地叹息,最后挑了一个软柿子捏,“许年啊,老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会不听话的,他的做法欠妥,但你先动手打人也是不对的,这影响对盛家不好,对你的朋友也不好……”
教导主任想着许年一个半途转进来的孩子,虽然是盛氏打过招呼的,但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肯定比不得顾鹤芝,更比不得方氏。
许年愣了愣,眼底的倔强和不服气渐渐地褪去。
当时只想着抢回自己的东西,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导致的后果,现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
顾鹤芝听出了不对劲,把许年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别听他的,谁敢威胁你。”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盛观雪脸色铁黑,抄着盛气凌人的姿态走进来,视线落在许年的脸上,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脖子上的绷带溢出了丝丝血迹,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盛……盛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教导主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盛观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家小朋友在这儿受了委屈,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教导主任低头哈腰着。
盛观雪直接无视了教导主任,对许年道:“先出去。”
现在的许年后悔极了,他这一拳不仅连累了顾鹤芝和方时绪,还给盛观雪惹了麻烦。
许年心里慌得不行,越来越后悔自己做的事情,手指紧紧地扣着手心,扣得一片通红。
顾鹤芝看出了许年的心焦,连忙安慰着,“没关系,年年,我哥要是骂你,我给你撑腰。”
可现在的许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小脸儿煞白着。
没一会儿,盛观雪就出来了,许年始终低着头盯着他的鞋尖,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这次跟之前的情况不一样,是自己先动手,声音细细小小的,“对不起,我会去和他道歉的,是我不好,对不起……”
“哥,年年他……”
盛观雪神色暗了暗,“闭嘴,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家去。”
在盛家这些小辈中,孩子们最怕的就是盛观雪,刚刚还叫嚣着要撑腰的人此时此刻已经吓成了小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往方时绪的身后躲了躲。
空气中浓郁强烈的信息素气味犹如扼住了喉咙一般,让人呼吸不上来。
从上车到现在许年始终低着脑袋一言不发,手指都要扣烂了。
哪怕已经收了信息素,许年还是受到了影响,脸色通红,呼吸声微微粗重,眼圈通红一片,手里紧紧攥着小土狗挂件,耷拉着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不翼而飞,非常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许年的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一个晚上就说了无数次,如同尖刺一样直扎心脏。
盛观雪咬了咬后槽牙,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的小家伙被一群傻逼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