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爷爷被他认真的小表情可爱到了,满脸堆笑,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菜,“你多吃一些,虽说是Omega,但也要养得壮壮的才好呢,将来好给观雪生个大胖小子。”
“咳咳咳。”许年被呛到了,一个劲儿地咳嗽,脸色长得通红。
盛观雪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轻轻地顺了顺他的后背,面无表情道:“爷爷,他才几岁。”
盛爷爷今天心情好,不跟盛观雪计较,摆了摆手道:“好好好,不提不提。”
饭后,盛观雪和几个叔伯在谈论事情,许年就坐在小花园的摇椅上微微晃着脚吃餐后小甜点——蓝莓慕斯小蛋糕,悠然自得。
一只慵懒的大白猫扭着屁股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跳到了许年的大腿上,踩着他过去坐在身侧空出的位置。
许年往旁边挪了挪,给它留出更多的地方,白猫伸出软乎乎的肉垫扒拉着他的手,可是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坐了它的位置。”盛爷爷摇着轮椅过来。
许年连忙站起身,“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李阿姨说可以坐得。”
“没事没事,你坐下。”盛爷爷把猫抱在怀里轻轻地撸着,“它叫彪彪,是我去年在雨天捡回来的,最喜欢吃小蛋糕,闻到甜甜的味道就要过来蹭蹭你。”
“那把这个给它吧。”许年把剩了一半的小蛋糕递了过去。
“它吃不了甜食,就闻闻,过过瘾,和我一样。”盛爷爷笑看着许年,一脸慈祥,“我瞧你吃得香,心里也高兴,家里都没人爱吃甜点,难得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人,还准备了好几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都给你吃。”
“谢谢爷爷。”
“不谢不谢。”盛爷爷靠着轮椅,欣赏着满园开得正艳的玫瑰,“你与观雪也相处了快两个月了,感觉如何?”
现在的场景就好像一个媒人拉来了素不相识的两个人进行相亲会面,隔了一段时间来询问双方处得如何一样。
许年低着头,吃蛋糕的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先生他不怎么爱说话的。”
盛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怅然道:“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性子,从小就沉稳,父母去世之后就越发沉默寡言了,一心就扑在事业上,毫不顾忌自己的身子,我瞧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可以帮帮他。”
盛观雪需要什么帮助呢?他已经拥有许多人不能拥有的一切,应该更加无忧无虑,幸福快乐才是。
这时,盛观雪走了进来,眼睛瞥了一眼放在小凳子上的蛋糕,“吃甜食牙齿要掉光光了。”
“知道了,没吃。”盛爷爷被唠叨得掏了掏耳朵,抱着大白猫就走,“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们聊吧。”
“不用理会他的话。”盛观雪淡淡道:“回家了。”
从来到盛家开始,许年就有很多的疑问,但他不敢问出口。
今天来盛家祖宅,他对这些差距有了更深刻地确定,他与盛观雪明明就不相配,身份地位悬殊比人与动物还要大,一个天一个地,许年不明白为什么
许年还是没有忍住,“盛先生,你为什么要选择和我结婚呢?是因为那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契合度吗?可是您这样的身份地位就是想要反抗也是可以的啊,为什么要同意呢,我……我很弱小,帮不了你的。”他有些难堪,自己太一无是处了。
盛观雪缓缓地睁开眼睛,语气平缓淡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不需要通过姻亲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同意和你结婚仅仅是为了让老爷子高兴。”
这是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让老爷子能够消停一点,不要天天盯着给他介绍乱七八糟的人,而碰巧许年乖巧懂事,他并不反感,还觉得相处起来挺舒服,好好养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至于信息素,我从来不信这些。”盛观雪只相信主观能动性,不信信息素可以控制自己,让自己沉溺于情.欲之中,“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苛待你的。”
听盛观雪这样说,许年反而松了一口气,信息素对刚分化的许年而言是虚无缥缈的,没有什么实感,至于结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盛老先生安心而已,没有其他什么意图。
“如果有一天,盛先生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会和盛先生离婚的,还请盛先生能把我送回溪水村。”
盛观雪眼底瞬间染上了一层阴霾,眉眼间多了一丝郁色,“不会和你离婚的。”
“啊?”许年不解。
许年没有选择,如果没有本事出溪水村,就只会找一个看得顺眼的人随便嫁了,但盛观雪不一样,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人会有更多的选择,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剥夺这样的权利,却说出了不会和自己离婚的话。
“我对婚姻没什么想法,孑然一身也好,有人相伴也罢,都无所谓,只要不妨碍我影响我就好。”换句话说,盛观雪对于现状很满意。
“至少还是要喜欢的。”许年低下了头,觉得盛观雪和自己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
喜不喜欢的对盛观雪来说都无关紧要,不想对这种不重要的麻烦事浪费心神,但对Omega来说这是有意义的吧,于是道:“如果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我就放你走。”
许年的瞳孔颤了颤抬眸望向盛观雪的眼神满是震惊,讶然过后又摇着头喃喃道:“不会的。”
是不会喜欢其他人,还是没有人会喜欢上这样的自己,许年到最后都没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