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天台,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陈开一片虚假的繁华。韩晟元(朴哲秀饰)背对着镜头,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紧贴在后背,勾勒出挺拔而孤直的线条。
徐允真(宋慧乔饰)一步步走近,她的穿着普通得像任何一个为生计奔波的女记者。 “韩晟元,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徐允真开口。
“尹书贤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她交给你的东西,不属于你。” 韩晟元缓缓转过身。“徐记者,你在追一条会把你彻底吞掉的新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压,“尹书贤……她是个聪明的傻瓜,以为拿到钥匙就能打开门,却没想过门后面是什么。” “是真相。”徐允真逼近一步,毫不退缩,“是那些把她,把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当做玩物,用完即弃的真相。”
韩晟元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浓浓的嘲讽:“真相?真相就是这国家就是一个垃圾站。金载赫?他不过是个小角色。”
他看向徐允真,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类似共情的东西,“你就算扳倒他,很快会有下一个人顶上来,甚至更肥大,更贪婪。你以为你在揭露黑暗?不,你只是再做打草惊蛇的事情,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和难以摧毁。”
宋慧乔的表演层次极其丰富,从最初的坚定,到被韩晟元的话微微撼动,再到重新凝聚起更决绝的勇气:“所以呢,就因为困难,就因为可能没用,就放弃吗?就像你一样,选择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你自己就能干净了吗?你只是同流合污。”
朴哲秀迎着她的目光,那底下是一种扭曲的决心。“我从来没想过要干净,徐允真。”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我只是……不想再看着它继续正常地运行下去了。既然无法净化,那就收集证据事情弄大。至少,那也是一种改变
“Cut!”李导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兴奋,“很好,就是这个张力,哲秀,最后那个眼神,那种疯狂和绝望底下的那一点点……动摇,非常好,慧乔,你逼问时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非常好,保持住。”
朴哲秀和宋慧乔都还沉浸在戏里,微微喘着气,冷风一吹,让人清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彼此演技的认可和疲惫后的畅快。
助理立刻抱着羽绒服冲上来裹住宋慧乔,递上暖手宝。朴哲秀也接过助理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手指有些冰凉。
“刚才那段台词,”宋慧乔裹紧衣服,看向朴哲秀,语气带着探讨的意味,“你处理得很微妙,那种动摇和坚定信念是对的。”
朴哲秀放下水杯,呼出一口白气:“谢谢前辈。只是觉韩晟元走到这一步,可能自己也不信能有什么好结局了,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必须完成的执念。”
这时,饰演金载赫的孔刘也踱步过来,他刚才在另一边拍单独的戏份,脸上还带着属于议员的虚伪亲和笑容:“隔着老远都感觉这边电闪雷鸣的。怎么样,和咱们的疯狗私生子对戏感觉如何?”他调侃地用了剧本里其他角色形容韩晟元的词。
宋慧乔笑了:“压力山大,但很过瘾。”她看向孔刘,“等着吧,下次我和你的对峙戏,也不会轻松的。”
孔刘耸耸肩,笑容不变,眼神却瞬间沉下去一丝,仿佛金载赫附体:“随时恭候,徐记者。我很期待你能挖出些什么。”旋即他又恢复常态,拍拍朴哲秀的胳膊,“小子不错,刚才那段情绪收放比研读会的时候又准了很多。”
朴哲秀微微躬身:“还需要多向前辈们学习。”
场景:拍摄结束后 - 朴哲秀的休息室
戏份终于全部拍完。朴哲秀回到休息室,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他脱下那件丝绒睡袍,像是要脱掉一层韩晟元的皮,快速换上了自己的舒适卫衣和长裤。
经纪人老金一直在旁边等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还好吗?之前这那种戏确实非常耗神,比打戏还累心吧。” “还行,就是有点尴尬……第一次演。”
朴哲秀接过参茶,声音有点感冒,他揉了揉眉心,“裕贞xi那边,真的没问题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情绪?” “放心,绝对没有。”老金赶紧肯定地说,“她经纪人刚才还特意过来打了招呼,说合作非常愉快,夸你特别专业、特别照顾她的情绪。你处理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