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溢连忙起身扶起她,“苏姑娘不必多礼。现下还肯积极求学者并不多见,苏姑娘既然有这份心,那在下也愿助一臂之力。”
苏褚楚笑着看向李溢,有种在完成任务时碰上了合适的小组成员的感觉,甚至想要伸手与他浅握一下,表达自己对他加入的欢迎。但好在这个想法在她右手稍稍一抬起的时候就被理智扼住。
还好还好,手差点就伸出去了。不然长袖长衫的两人在两把古朴木椅前面带微笑地礼貌性握手,那场面就差一记定格的闪光灯了。
“书案既已送到,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李溢说完便行礼欲往外走,没有再多停留之意。
苏褚楚机灵的眼珠左右环顾,抬腿跟了上去,“那我送送李文士。”
两人走到门口时,李溢顿住脚步,恍然想起说道:“明日辰时,还望苏姑娘不要忘记。”
她了然地拍了拍脑袋,满脸肯定地点头,“蔡文士的讲学!我会准时到的。”
“那等苏姑娘听完之后,你我再商议教授的具体事宜吧。”
“好!”苏褚楚一口应下,“李文士慢走。”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李溢走远,心里却已经高兴地不行,看来这下不用从幼儿园开始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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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直。你果然在这儿!”
刚准备上马车的李溢听到从背后传来的那道熟悉嗓音,身形明显僵住了一瞬,但眨眼间又恢复如常,转身下来温顺有礼地颔首道:“公主殿下。”
明媚的阳光撒落到夏望舒身上,衬得浑身名贵的面料闪闪发光,而她被包裹其中,更显出那份独一无二的金贵气质。她傲娇地叉起腰,像只白鼬似地脸颊微鼓地盯着他。
三人齐步向前,左边的忍冬脚步稳健、眼神犀利,右边的蓝星轻扬下巴、故作高深。两人气势满满地将她护在中间,活脱脱像是两个守护神。
夏望舒快步走到他面前,虽然矮他一点,但气魄上却能远盖过他,让他直挺的腰背为之弯曲下来。
“为何不应本公主的邀约?”
她言辞直接,面上虽不见半分怒色,但这话摆明了就是指责的意思。
李溢低着头,并没有直接对上公主的眼神,只是不急不慌地解释道:“在下尚有琐事缠身,一时难抽出空来,实在是愧对公主厚爱。请公主责罚。”
“琐事?就是来远安侯府?”
李溢没有否认,点头应下,“是。”
“是因为苏褚楚吗?因为她有意入文书院?”
李溢闻言便抬起头来,以为公主误会了他与苏褚楚的关系,连忙开口道:“苏姑娘只是求学心切,我与她只是探讨些教学事宜,并无它意。”
夏望舒听他话中意便知他此行目的,所以语气比起方才又冷下来几分,直勾勾地望着他说:“所以你还没放弃。”
李溢对上公主那道探视的又带着些许警告的目光,神色微微黯淡下来,沉默不语。
她继续说道:“所以你给了她玉牌,让她去藏书阁。”
李溢双眸有一瞬间瞪大,诧异问道:“殿下……也去了?”
“怎么?”她昂起头,“你肯给她却不肯给本公主。我顺路同去也不行吗?再说那藏书阁也没什么精妙之处,老藏着掖着干什么,担心本公主一把火烧了吗?”
她说罢还努嘴往前凑了一下,像是真要放火焚书的样子。
“在下并非此意。”
“没有最好!”她瞥见李溢明显低垂下的目光,跟了句,“藏书阁没什么趣味,本公主不会再去了。”
夏望舒托起衣裙,与李溢擦身而过,往他马车边去,“本公主累了。与李文士同坐一辆马车没什么异议吧。”
“在下还是……”
李溢话未说完,就被公主攥着手腕往前走,他犹豫着回头时就瞥见两尊守护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时只好乖乖就范,跟着公主上了马车。
夏望舒在主位坐下后整理好衣摆才扭头看向李溢,“这下总有空闲了吧。能陪本公主去梅春园赏花、明兰街游逛、四季楼品茗、菡萏阁作画……”
她小嘴不停地又报了好几个地名,连贯得像是寻常呼吸一般。
李溢恭谨地坐在一旁,听着地名在脑海中慢慢规划着路线,清楚公主所提到的地方几乎遍布京城,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反驳,“愿听公主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