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扶额,右手撑地,不免哀怨道:也没人告诉我,这门是朝内开的啊……
“姑娘怎么了?怎么摔倒了?”
苏褚楚迎上女孩关切的眼神,暗暗腹诽道:你要是不开这门我也摔不了。
女孩将苏褚楚扶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一边心疼地看向她的额头,一边担忧道:“明日就是大婚了,姑娘这伤可不能留痕,我这就为姑娘去取药膏。”
“不是?”苏褚楚满脸不可置信地拉住要离开的女子,“什么大婚?”
女子歪过头,有些疑惑又有些打趣地回道:“是姑娘与远安侯的婚事啊。姑娘怎么一觉睡糊涂了?”
啊?她一个母胎单身二十一年的人,一个穿越就直接结婚?进度条是不是拉得有点太快了?
苏褚楚捂着额头,无奈叹气,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穿越者必备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
女子虽然不解,但还是答话,“大楚啊,今年正是东胜十二年。”
大楚?东胜?
苏褚楚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夏商周秦汉,魏晋南北隋,唐宋元明清。
没有楚啊。非要说,就只能想到一句:“大楚兴,陈胜王。”
那可对读书人不妙啊。
这年号更是闻所未闻。
苏褚楚想到这里反倒舒出一口气,太好了。不会被活埋,不会因此影响历史走向,也不会难倒我这个理科生了。
苏褚楚将女子拽到屋中来,顺势关上了门。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打算从面前人嘴里套出更多消息,“你就当我睡糊涂了吧,”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谁、我是谁、远安侯是谁、为何要嫁他?”
女子被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懵了,一脸迷惑地盯着她,还上手贴了下她的额头,真心发问道:“姑娘没事吧?别是中邪了?”
苏褚楚坚定地摆头,说:“没有。你只管回答我。”
女子见状也只好先放下狐疑之心,耐心解答道:“婢子翠琳,是姑娘的贴身侍女。姑娘乃是静定侯的独女,苏褚楚。远安侯名唤单策,是位戍守边关,威名赫赫的大将军。至于婚嫁之事……是姑娘主动向女君提及要嫁的。”
“谁?我吗?”苏褚楚震惊地反手指向自己。
那可是有点口出狂言了。
戍守边关、大将军……
苏褚楚联想到了一副皮肤黝黑、虎背熊腰、面目可憎,甚至可能说话还带着口音的形象。心一想到这里就似乎有点要停跳的预兆了。
她拍了拍胸口,又问道:“可有他的画像?好看还是丑陋?家世如何?贫穷还是富贵?”
问到这个,翠琳脸上浮现几抹遗憾之色,“没有。远安侯常年戍守边关,极少入京,未曾有画师为他画像。至于家世……非婢子能够知晓。”
苏褚楚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口气,感觉已经一脚迈入了坟墓。
但翠琳又跟了句,“京中虽然很少有关于他的传闻。不过据说他长矛、利剑、弯刀都耍得利落。年仅十三就能单独带兵征战了,只率了八千骑兵,斥退足足五万雄师。”
“这么厉害!”苏褚楚计算着两方人数差距,纵使她心不在此,却也被惊住,顺着她期喜的目光捧哏道,“还有呢?还有什么小道消息?”
“虽不知远安侯面貌,但京中的姑娘们因他的英勇事迹,多对远安侯心生好感。既是守国戍边的大英雄,又是未知其貌的神秘人。任谁都对他好奇。故而姑娘这桩婚事引得不少妙龄女子心生嫉妒呢。”
听着倒是不错,不过消息还是太少。
苏褚楚琢磨着问道:“翠琳,你可知道这里哪有打探消息的地方?”
翠琳皱起眉头,“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目的,只管告诉我目的地。”
“就在城中的天晓阁。”
“好!那我们就去天晓阁!”苏褚楚一拍大腿,“噌”地一下从软椅上弹起来,浑身像是打满了鸡血。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让我去会会这个远安侯单策!看看是何等人才竟可让我亲自求娶。
她蓄势待发,双手一拉开门。便有微风拂面,吹撩起发梢。
定睛从内往外看,正逢府门大敞,有马车在左侧停驻。
而四方之中还有繁华街景,人群熙熙攘攘。有车马横行、商贩吆喝;有褐棕木牌上落有隽秀大字,以明商物;有秀丽女娘遮面穿行、绾发姑娘携友同游。
近处喧闹繁华,远处白云几抹,青山重叠。
宛如一副栩栩如生的古画,让苏褚楚愣在原地片刻。腿如灌铅,难移动半步。
神思被耳目所见掐停,难再思索。
“姑娘?”
翠琳轻唤一声,将她从愣神的状态里拽回来。
苏褚楚嘴角一勾,面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不就是穿越嘛,我苏褚楚势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