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的嘴就要咬上沈心的肩膀,可她嘴里说的却还是。
“川哥……你别管我,快逃!”沈心的嗓子几乎已经撕破,声音变得无比沙哑,离得远的谭瑟一行人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但这些话却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江云青的耳朵里,气的他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手中的黑鞭朝沈慈川的后背甩去,锁鞭虽没打在沈慈川的身上,但他的胸膛还是被一道黑雷所贯穿。
沈慈川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身体直直倒在了沈心的怀里,他死后果然有一只恶鬼的魂体显现了出来,江云青在向沈心走近,恶鬼显现的一瞬间就被他刺穿了心脏。
“不要紧吧沈姑娘?本尊把意图威胁你生命的鬼人杀了。”江云青阴恻恻地看着沈心,收起手里的锁鞭。
旁边的谭瑟看的是心惊胆战,看到沈慈川和沈父皆被杀后才放松下来。
沈心搂着沈慈川的尸体跪坐在雨地里,想曾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拥住了他。
“川哥……你别走……”雨水顺着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苦、腥、咸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这是沈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到这种古怪味道的雨水。
江云青撑着伞单膝下跪捏住沈心的脸:“这里没有川哥了,只有你的云青哥。”
纸伞挡住了天上落下的雨,沈心只觉得嘴里涌进来的雨水腥味和咸味更重了。
沈心被迫抬起无神的眼睛:“云青哥?”
“对,现在唯有我才能保护你。”
“你不是云青哥……我要川哥……”沈心用力偏过头甩开他的手,不想让他碰自己。
“你的川哥!父亲!皆因被恶鬼附身所杀,若不是本尊及时发现,今日死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你了心儿。”江云青说的义正言辞,“本尊也是为了保护你。”
“我虽为凡人但你不可欺我不知其中规矩,凡是被恶鬼附身者,七日才会被彻底吸走灵魂。这几日我父与川哥每日都会来看望我,就算被附身也是今日才附身,他们明明是有救的!”
沈心强撑着用沙哑的嗓音怒吼着,又奋力朝江云青的胸膛一推,想让他远离自己,却不了她根本推不动江云青,反将自己推倒在地。
她怎么这么没用……川哥和爹都被自己害死了……她却连推倒仇人的力气都没有。
雨愈下愈大,谭瑟见沈慈川和沈父的确已经死透才敢凑上前来。
“仙君您看这沈慈川和沈监官都已诛灭,那剩下这个沈心该怎么办呢?”
“谭城主以为如何?”江云青瞥见身后胖城主的衣角,捻了捻指尖沾上的血,那是从沈心眉心间流出来的。
谭瑟眯着眼睛猥琐地打量着沈心被雨水淋湿的身体,在与江云青说话时还不由自主地朝沈心的胸口瞟着。
“沈心如今无父无兄,孤苦伶仃,本城主以为不如将她接入我城主府中,收作妾室,日后也算还有个家。”
沈心看着谭瑟落在自己身上那恶心的眼神,反胃地想要吐出来。
这还是沈慈川死后沈心的眼神第一次回过神来,江云青冷哼一声紫眸微眯。
“本尊觉得此法甚好,想必城主定会好好照顾这可怜的孤女。”
“仙尊既同意,那本城主今日便将她接回府中好生养着!”谭瑟搓了搓掌心,脸上的肥肉笑起来皱成一团,很是油腻。
沈心盯着谭瑟那恶心的嘴脸,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利刃,那他现在已经被沈心千刀万剐了。
可就算这样,沈心也没向他服软一次。
“本尊做主给她取个封号如何?”江云青冷笑说。
谭瑟自是满口答应:“虽然给妾室取封号是不合规矩的,但既然仙君有次好意那本城主便心领了。”
“落雁夫人如何?”
“仙君……这……”谭瑟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此为何意啊?”
“取沉鱼落雁中‘落雁’二字,配沈姑娘的美貌,再合适不过。”
沈心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与江云青对视着。
“原来去年那只孤雁……竟是我自己……哈……”她自嘲地勾着嘴角,眼中尽是绝望。
“江云青……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沈心试图从江云青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她现在似乎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江云青。
那个温润如玉的江云青,好像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一般,与如今她面前的这个相差甚大。
难道去年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臆想出来的不成?
江云青并没有作答,任由城主的手下凑上前来意图把沈心抬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