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林晚山木木的看着鞭子落在一只小猴子身上,那只猴子很快恢复了抛球的动作,旁边的人笑的很开心,很多人也许本就是冲着能看到它们被惩罚来看乐子的。
林晚山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就算今日救下这些猴子,明日也还会有其他猴子被如此对待。只是世道如此,他曾经又何尝不是一只困在名为林府牢笼里的供人嬉戏的小猴子。
他拽着李月君的胳膊往反向走,少年面不改色地在袖中单手结印召出腰间的短剑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飞上天中。
很快天空中积起一团厚厚的雷云,一道闪电中落下,恰好落在关猴子的笼子上,木笼瞬间被劈开,就连猴子们身上的枷锁都被劈断,奇迹的是却没有猴子死亡。
人们被吓得惊叫起来,躁动的人群中,猴子们也纷纷喉叫着窜出牢笼,往各个方向的屋顶爬去,最终目的地是城外的树林。
看戏的人们逐渐散去,关猴子的人看着四处逃窜的猴子们无能为力地跪坐在地上,怨恨地咒骂着那几道无缘无故的雷电。
那人也是见过世面的,觉得这不像是真的雷,不然怎么不见下雨。
林晚山拉着李月君走出那一片地方之后,那人刚要找官府报官,天上就落下蒙蒙细雨,这样子想必是天灾无疑,他也只好自认倒霉。
附近的小贩为此都准备收摊的时候,那雨又停了下来,好像是老天爷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集市上又恢复到先前那番热闹景象。
天色慢慢变暗,李月君本想再带林晚山去看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上元节集市里卖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河灯和花灯,感觉到林晚山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也打消了这个想法,转了几条街,把他拉到一个馄饨摊。
远远看着馄饨店里冒着炊烟,进去的人却没几个,李月君轻车熟路地把他带到店里,门口经过门外的灶头时,冲站在锅边包馄饨的大叔说:“伯伯,来两碗馄饨。”
“好嘞,两位客官里面随便找地方坐啊。”大叔低着头强颜欢笑的迎接每一位客人,没看清来人是谁,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后才看清对方那一头白发,眼神变得有些欣喜:“李小友,带妹妹出来玩呀?进去坐吧,叔给你们包馄饨。”
林晚山见李月君与面前的大叔相处熟稔,似乎早就相识,他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店,锅边的馄饨个个饱满圆润看起来很好吃,还有点像李月君不久前包过的。
大叔的年纪看起来在三十五岁左右,头上包着汗巾,身上围着围裙,包起馄饨来手法娴熟。店里还有一个在擦桌子的妇人,看起来他们应该是一对夫妻。
左边的门板上张贴着一张画着人像的寻人告示,里面画着几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告示的意思大概是,有几个孩子似乎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一起结伴出去玩,结果都没回来,希望看到的百姓把他们带到喜宁街的馄饨店。
看起来不是官府张贴的告示,而是馄饨店自己主动张贴的,林晚山对此心中存疑。
李月君也注意到门板上把林晚山注意力引走的告示,他的视线掠过某个孩子的人像,眼神黯冷:“伯伯,您家孩子失踪了吗?”
大叔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叹息一声说道:“对啊,已经接连失踪好几日了,也没个消息,过年的时候还歇业了几日去找他,没找到人,回来也没心思经营铺子,都是今日上元节,想着日子特殊开一日,明日我跟孩他娘还得出去寻去。”
李月君点点头:“若是我看到他,会通知你们二老的。”
“那就先多谢李小友了。”大叔说着包馄饨的手又加快了些,“今日叔请你们两个小娃多吃几个馄饨。”
林晚山被李月君带到店里最里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没什么客人,林晚山这才舒了一口气,有几分好奇地问道:“你认识那位老伯啊?”
李月君轻轻嗯了一声,说:“在你去灵剑山那两个月,我刚好在人界有任务,完成之后我又在人界多留了两日,专门向他请教了该如何包馄饨。他家的馄饨在明城很出名,他没见过修仙的人,答应教我,但馅料是他的独门秘方所以没告诉我。”
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林晚山,果然如林晚山所料,之前他吃过几次李月君为他包的馄饨,就和外面老伯包的一模一样。
两人沉默了许久,林晚山无所事事地抠着手指,想问李月君什么但是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良久,李月君指着窗外告诉林晚山这里是铺子里最好的观赏位置,从这里往窗外看,到天黑放烟火的时候,能看到整片夜空都绽放着绚烂的烟火。
又絮絮叨叨地跟林晚山讲在夜晚的桥头边,还会有专门的打铁花表演,打铁花也很漂亮,等吃完馄饨他们可以去桥头占一个好地方去瞧瞧。
………
期间林晚山只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嗯两声,表示同意。
一向话多的那个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李月君也有些不知所措。
妇人很快端着两碗馄饨放在两人面前,恰好打断了李月君的话,让林晚山松了一口气。
馄饨吃到一半,林晚山暗想这馄饨果然好吃,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那以后每年上元都来这里吃,怎么样?”李月君注视着他,眼神里含着笑,让人难以拒绝。
林晚山都没过脑子就同意了,甚至无精打采的心情也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