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练习画符,李月君在旁边温吞的练着字,见他写的有些无聊,林晚山一边画一边问他在灵剑山发生的事情。
李月君大致讲了一些关于灵剑认主的规则,和他是如何遇到小麒麟的故事。
“只要灵剑愿意和你走,你就可以将其从封剑石中拔出,那是不是有很多灵剑都喜欢你呀?”毕竟李月君长着一张清冷美人的脸,又天赋异禀,应该是许多灵剑想认主的对象才对。
“一柄都没有。”他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怎么可能?!”
在林晚山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李月君除了不太喜欢说话,可以说没有任何缺点。
“或许是我不太讨喜。”李月君那个“喜”字还未说完,林晚山便反驳道:“那是它们没眼光!我看你带回来那个小短剑就很不错。”
林晚山在李月君刚下仙船的时候便让他把灵剑拿出来让自己膜拜了一番。
“是还行。”他答。笑着又写下一个看不清的字,腰间挂着的小短剑似乎听懂在讨论它,激动的晃了晃剑鞘。
“那灵剑山上有适合我的剑吗?你告诉我在哪,我到时候去看看它跟不跟我走。”
李月君几乎没有犹豫地说:“到灵剑山沿着台阶一直往山顶走,山顶有一柄水属性的灵剑,你可以直接去找它。”
“水属性?它都没有跟你走,怎么会跟我走……”林晚山摇了摇头。
“我没有去向它问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很配你。”李月君眼中倒映着“女孩”稚嫩的脸,想象着他持剑的模样。
“……那它长什么样?”林晚山转过头,语气有些羞涩。
“剑柄是银白色,上面有莲花的花纹。”至于剑身,还得等林晚山把它带回来才能知晓。
“好吧。”他认真画出一张收鬼符,把它悄悄贴在李月君写的字上,“那我去了第一个去寻它。”
小麒麟的犄角在水球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点点冒头,快要长好已经是五月的夏至时节。
宗主还在命人追查两个月前在灵剑山偷猎麒麟的真凶,小麒麟似乎在出生时被李月君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便和他绑定了契约,于是它理所当然成为李月君的灵兽。
麒麟的事宗门里也少有人知道,它还小,长的跟小鹿差不多像,对其他弟子宣称这是李月君收服的鹿灵兽。
但林添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李月君收服了一只麒麟作灵兽,他心中妒意渐烧。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七日后,林添才终于忍不住在李月君一次回千秋山的路上截住了他,趁着月黑风高李月君看不清人脸,抢走了他手里的麒麟。
一开始林添才本来是计划要杀了这只小麒麟,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毕竟从他听到的传闻来看,这只麒麟还小,甚至还没有自主意识,只要抢在李月君前面与它结契,那它就会变成他林添才的灵兽。
从李月君手中夺过小麒麟后,林添才御剑朝百川峰的方向离开。李月君被幻术困在原地,良久他才睁开眼睛,此时林添才的踪影已经消失在千秋山上。
少年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拔出短剑扔在空中,轻轻一跃脚踏剑身,御剑回到竹院。
另一边林添才手中小麒麟身体表面包裹的水球瞬间冻结成冰,或是李月君已经挣脱了他的幻术。他把小麒麟放在林府的院子里,企图击碎冰层将其取出,但剑锋还未碰到它分毫,冰层瞬间爆裂开来。
四溅的碎冰迸进林添才的眼眶,刺穿他的眼球渗了进去,烈火焚烧般的疼痛弥漫全身,林添才捂住双眼但还是感觉一股热流从他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手里的剑早已掉落在地。
他知道,那是他的血。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院子里被冰球包裹的麒麟即将破冰而出。
林晚山正躺在被窝里熟睡,李月君轻轻用手抬起他的后脑勺,捏了捏他的脸颊,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小山,起床。”他温声喊道。
林晚山哼唧了两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语气里尽是不情愿:“这大晚上的……你干嘛把我弄起来?”
“跟我走。”李月君拿着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晚山的身上,拉着他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迷迷瞪瞪的林晚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月君架在短剑前面搂着,他御剑去的方向似乎是百川峰。
林晚山的脸被李月君捂住,防止他被冷风吹到,他扫过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不知道李月君想带自己去哪,他鼓着脸问:“……去哪?”因为强行被叫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林府。”李月君答。
“去那干什么?”林晚山的脸更鼓,“我不去……我要回竹院睡觉。”
他没有挣扎,还是老老实实窝在李月君怀里。
“去玩。”他贴着林晚山的耳廓说,话里夹着一丝戏谑的味道,床上的男孩只觉得耳朵有些痒。
那他便去看看李月君到底要带他去林府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