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明年就要学御剑了吗?”
明明这么多年都住下来了,偏偏现在觉得远了?那早住在竹院不就行了。
林晚山暗自腹诽。
只听李月君一本正经地说:“是离小山太远了。”
林晚山瞬间面红耳赤。
“那……那你住呗,反正也不是我的院子。”他任由李月君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自那日起,林晚山回到学院看似跟往常一样正常听课,但却再也没有去过林添才的教堂。
林添才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能使唤的人不止林晚山一个,更何况他认为这次他给林晚山的教训和几年前他剪掉林晚山的头发,本质上是一样的。
林晚山吃了教训就会乖乖听他的话,任他摆弄。
其实有些东西早就在暗中发生了改变。
林晚山不再只会一味地隐忍和妥协,他开始正大光明地和李月君走在一起,两人在学院几乎是形影不离。
虽然以前在千秋山他和李月君也曾住在一个院子里,但这次却感觉很不一样。
竹院没有梅娘,只住着林晚山和李月君两个人,所以他发现,李月君竟然还会做饭,而且还做的很好吃。
李月君声称是以前修炼无聊的时候跟梅娘学的,林晚山简直要被气吐血。
无聊学学竟然可以做的这么好?
于是李月君被迫承包了两人在竹院的饭食。
起初阮琛知道李月君搬到竹院跟林晚山住在一起时,觉得林晚山骗了她,生气的和林晚山冷战了两天。
阮琛是林晚山在学院里除了李月君以外唯一能说上话的人,他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失去这个朋友,问李月君应该如何向阮琛道歉。
可李月君觉得林晚山并没有做错什么,是她自己误解了,况且他也没有什么道歉的经验。
“我一直知道她喜欢你,我就这么突然地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林晚山垂头丧气地趴在书案上。
毕竟这些年阮琛在自己面前念的最多的人就是李月君,她的心思只对他一个人说过。
“不行,我要去找她说清楚。”林晚山腾地从书案上坐起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这件事我得自己去跟她说清楚才行。”林晚山说完便冲出竹院往另一边的舍院跑去。
散学之后的舍院附近都是随处可见的弟子们,林晚山跑到阮琛的院子里没找到她人,又跑去她常去的河沟边才终于把她找到。
女孩正蹲在河边看鱼,林晚山喘着粗气问她:“阿阮,你这几日不高兴吗?为何不愿与我讲话了?”
阮琛气闷地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是因为……李月君吗?”他顺势坐在阮琛的身旁。
“什么呀!”阮琛却腾地站起身来,忍无可忍地说,“什么破李月君!我气的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为什么突然生病不说,为什么李小啾不在了也不说,就连李月君莫名其妙跟你住在一起,也不跟我说!”阮琛说着说着泪也跟着流了出来,“我还是不是你的朋友了?!”
“……对不起。”林晚山本以为阮琛只是因为李月君突然跟他亲近所以心里不舒服,没想到她一直在担心自己。
“生病是因为淋了雪,李小啾……它去世了,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它。”林晚山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是男孩,虽然我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李月君以前就在青山学院听过半年课。这竹院原本也是他的院子,他知道我是男孩,所以又搬回来住了。”
过了很久很久,阮琛似乎才消化完林晚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从喉咙里嘘嘘挤出几个字:“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林晚山也有些心虚,最后还是对她隐藏了自己早就和李月君认识的事情。
“李月君怎么会知道你是男孩?”阮琛察觉了这其中有猫腻。
“……是我告诉他的,他也是我唯一认识的男孩了,你是女孩子,我觉得告诉你不太好。”林晚山故意降低了音调,拖着嗓子慢慢地说,故意显得有些委屈。
阮琛果然不再计较什么,本想抱一抱林晚山安慰一下他,但意识到林晚山已经是一个男孩,她收回想拥抱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我要是遇到跟你一样的事,都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办呢。”阮琛注意到林晚山穿的还是裙子,声音有些疑惑,“那你怎么还穿的裙子?”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讲。”林晚山不想说,阮琛也就没有追问。
两人都默契的转开话题又聊了许久,阮琛提到林添才前段日子有去舍院找过她,还问她关于后山放风筝的事。
林添才问她李月君有没有参与,阮琛并不知道林添才实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他在众多弟子眼中还算一个不错的师兄,她也就没设防的告诉了林添才。
林晚山这才明白,原来林添才当时问完自己,还去问了阮琛,恐怕他当时看到自己那么紧张李小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