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院子不怎么景气,年总是要红红火火的过。
后山小院每年都是梅娘在张罗这灯笼和对联的事,今年李月君意外在自己的窗前贴了两张窗花,一张是月亮,一张是星星。
李月君因为不事先通知就擅自跑去别的宗门被宗主罚了禁闭。
而林司天似乎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今年过年也不回来了,于是林添才依旧在林府指使林晚山为他当丫鬟,端茶倒水扫地洗衣通通交给他干。
今年除夕夜一个坐在林府大门前看烟火,另一个站在万青宗的广场上看烟火。
时间就像空中的烟火一般转瞬即逝,转眼间到了立秋时节,盛夏的蝉鸣渐息,即将步入秋风四起的时候。
学院在春天的时候组织了几个教堂的弟子到后山的禁林外围种树,只是给树浇水时需要用水符来引水,以此锻炼弟子们实践运用符纸的能力。
因着都是一阶弟子,发挥出的符纸威力很小,又有仙师在旁边监督,这活动也是每年都有,见怪不怪了。
在春天种树时李小啾飞到后山一片空旷的山坡上,林晚山在找它回竹院的时候,发现山坡上长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面长还有许多风一吹就跑的蒲公英,漂亮极了。
地上的小草还长着一簇一簇的花骨朵,看样子之后这里会开出一片花海,那场面一定相当壮观。
他还偷偷去叫正在挖土埋树苗的阮琛过来看,阮琛当即放下小锄头也叫上李月君一起逃课去玩。
三人坐在小山坡上看着远处禁林外围种树的弟子们,享受着春风拂面的快感。
阮琛说这种天气很适合放风筝,可惜青山学院没有。林晚山躺在草地上问她风筝是什么,女孩似乎很意外,她大概知道林晚山过的并不容易,但却不知道他连风筝都没见过。
她向林晚山描述了风筝在天空中飞翔的模样,只是它身上有一根线,需要人一直拉扯着,这样它才能一直飞不会掉下来。
林晚山看着李小啾在空中转着圈飞来飞去的样子,不禁心生艳羡,也想自己放一次风筝。
李月君手里握着一支蒲公英很快被风把上面的绒毛种子吹干净,三人很快结束偷懒的时光乖乖回去种树。
只可惜学院弟子不能随意出入后山,那之后他再也没能看见那片草地开出花海的模样,自然也不能去放风筝。
夏末秋初之际,学院再次组织上次去种树的弟子前往后山用风符清理杂草为树苗裹上树皮好过冬,主要还是给弟子们找点活干。
一路上林晚山都走在弟子们中间,李小啾再次跟着他出来放风,一开始还好好站在林晚山的肩头,没过一会又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月君从前面跑出来悄悄把林晚山拉出队伍,说要带他去山坡上放风筝。
林晚山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说也要带上阮琛,两人又一起去队尾把阮琛从队伍里拉出来,三人再次悄悄摸上春天逃课去偷懒的那片山坡。
那里如今也是一片绿茵茵的,中间偶有一簇还没凋谢的小花绽放其中,虽然不如整片花海那么壮观,但也十分亮眼。
李月君拿出那个自己随身的深蓝色小布包,把手伸进袋子里一掏,出来时手里突然就握着一只比袋子大十倍的蝴蝶风筝。
“ !”
林晚山眼睛都瞪大了,两个都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原来风筝就长这样,在纸上画着彩色的动物贴在竹签上再绑起来栓上细线。
饶是阮琛身为阮家大小姐,也被李月君给惊到了:“你竟然连乾坤袋都有!”
“什么是乾坤袋?”林晚山问阮琛。
“喏,就那个。”阮琛指了指李月君手里那个小布包,“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其实它可以装好多东西。大到灵剑,小到丹药,能装的不能装的,那个小包里全能装下,‘乾坤袋里能装海’说的就是它。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装海,宗门一向只会给三阶修者发一个乾坤袋呢,我爹都不肯给我一个。”
阮琛抿了抿唇,眼神巴巴地望着李月君手里的小蓝布包,隐含着些许对李月君的仰慕。
林晚山却回想起前几年见李月君的时候,他似乎已经背着这个小布包很多年了。
李月君把蝴蝶风筝递到林晚山手里,又拿出一个沙燕形状的风筝给阮琛,因为林晚山和李月君都没放过风筝,所以还得由阮琛亲手在旁边教。
“李月君你拿着风筝,晚山你拿着线,然后迎着风一起朝前跑,风大了以后李月君把风筝放开,你同时放一点线,它就飞起来了。”
阮琛在教他们的同时自己已经一个人一手拿风筝一手拿线把风筝放飞在天上了,他们的风筝还在每次起飞就坠落。
过了大概有三四刻,林晚山和李月君才终于成功把蝴蝶风筝放飞,他兴奋地拉着风筝在草地上不停的转悠。
过了没一会看着身后坐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的李月君,林晚山不禁疑惑,他自己怎么不放呢?
没等他想明白,阮琛跑过来恭喜他终于放飞,拉着他一起把风筝放地更高,李小啾看见天空上飞着两个比它还大的东西一开始还有些胆小,离它们远远的。后来发现那只是两个空架子以后就敢靠近风筝,在它们身边盘旋。
两人跑累了就坐在草地上,只用拉线放线就能让风筝继续留在空中飞着。
两只风筝就那么赤裸裸地挂在天上飘着,学院里的林添才也看见天空中的那抹彩色,眼中晦暗不明。
由于风筝在天上飞过于显眼,他们本就是偷跑出来的,这动静太大,仙师直接御剑到山坡上当场把三人抓了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