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山捏了捏袋子,回房把谷物一粒一粒喂给小鸟,又用树枝渡了些清水喂给它,这才匆匆准备去青山学院听课。
今日是他正式听课的第一日,虽然早上不用再去守着林添才给他做事,但在散学后他仍然要去收拾林添才的书案。
林晚山披着斗篷一步一步走下舍院通往青山学院的台阶,途径饭堂时他竟觉得那地方有些反胃,径直走过来到学院的大门前,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快就走到学院,以往从百川峰过来他都要走上半个时辰。
或许是他没吃早饭的缘故,学院里的弟子还很少,来的大多是一楼勤奋的弟子。寻着记忆他走到昨日仙师所说的一间三楼靠右的教堂,本以为他会是第一个到的,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来的更早。
最角落靠窗的后排座位,李月君正仰靠在椅子上,后脑勺枕在椅背上,散乱的白色短发有些翘着,眼睛微微虚闭,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心里本想坐在最前排远离李月君的位置,但等林晚山回过神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坐在李月君前面的位置了。
林晚山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李月君,他好像真的睡得很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的急,头发翘起的边就像一个鸡窝,他没忍住想伸手帮李月君把最翘的一撮头发给压下来。
害怕惊醒了他,林晚山小心翼翼的把那撮头发压了三下,它才终于跟其他头发一样垂了下去,可没过上两分钟,它又弯了回去。
林晚山瞪大了眼睛,他到底在做什么呢,蠢死了。
“李月君你这个大笨蛋!”他小声哀怨道。
不多时教堂里几乎坐满了弟子,因为都是初进学院,大家彼此都不熟悉,大部分都聚在一起介绍自己,想快些交上三两朋友。
但一群人里总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的,比如李月君,他从一开始就没醒过,林晚山则拢着兜帽趴在书案上对着人群发呆。
有几个人的名气似乎很大,好几个弟子都主动围到他们的书案边想跟他们打好关系。
李月君那一头白发实在太过扎眼,有不少弟子都注意到他的头发,可碍于他正在睡觉,他们都不敢上前搭话。
只有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孩,扎着两个漂亮的小辫,辫子上还绑着漂亮的红绳,无视了来跟她搭话的所有人,径直走近李月君的书案边。
整间教堂大概有二十几人,其中的女弟子只有一只手掌就能数清的五个人,这几个女弟子自然也成为教堂里的珍惜保护动物。
特别是那个最漂亮的女孩,更是人人都想上前跟她说两句话,可惜人家现在正站在角落打量李月君的头发。
女孩本想伸手想摸一摸李月君的头发,还没碰到一根发丝,就意外被一只手狠狠拍了一下。
“姑娘自重。”李月君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平静而慵懒地说道。
那女孩却十分惊喜:“原来你是醒着的!”
醒着两个字可吓坏了林晚山,那他刚刚做的事李月君不会也知道吧?
李月君再没理女孩,女孩却起了劲,站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
林晚山因为过于心虚只听清了几句。
大概意思是她叫阮琛,是什么什么宗门的大小姐,她爹是什么长老,她觉得李月君的头发很漂亮,想跟他交个朋友。
可惜说了这么一堆,李月君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她说的话倒是让坐在李月君前面的林晚山愈加自卑,同样身为长老的女儿,她明显是被当作珍宝捧在手心长大的。
李月君不回她,她也不着急,顺着就让坐在李月君旁边的弟子跟她互换座位,那弟子一看阮琛是这么漂亮的女弟子,立马便同意了下来。
也有弟子因为阮琛坐在李月君的旁边而把视线转移到前面的林晚山身上,很明显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可他身上披着一件又丑又旧的斗篷,导致别人一开始没能认出来。
有那么一两个人也聚在林晚山的桌前,询问他的名字和家庭,还问他为什么要披着斗篷。
林晚山的余光不时瞥向右后方的阮琛,竟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披着一件斗篷。
背后的人突然站起身,穿过人群走出教堂,没过一会就逮着一名高大的仙君走了回来。
那仙君严肃的脸上虽然挂着和蔼的笑,但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害怕他,其他人都只是六岁的孩子,从气质上也能分辨出这位仙君大概就是今日教他们修炼的仙师,于是纷纷散开窜回自己的座位上老实坐着。
把方烨拖到讲台上以后李月君也自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众人心中疑惑,难道这白毛跟仙师认识吗?
林晚山正襟危坐,没想到还能在青山学院遇到方烨。
方烨把手里抱着的一叠厚纸放在讲桌上,指了指角落靠窗的位置。
“李月君,你来把这些给我发下去。”
才刚刚坐下的李月君于是又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拿起那叠纸,从第一排开始挨个发。
在李月君分发纸张的同时方烨也站在台上开始自我介绍。
“各位弟子,我叫方烨,你们叫我方仙师就好,未来六年我都会任教你们修炼课的老师。说是六年,但其实最重要是就是前三年,后面都要靠你们自己摸索修炼之路,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各位弟子请好自为之吧。”
此时教堂外忽然传来一声:“芳芳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