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欣然应下,周姝是周夫人的名字。
家宴上,林司天拍着林添才的肩膀询问他在学院里的表现和如今的修炼进度,又问了周夫人一些家里事,夸她把林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后象征性地问了一下邓春盈和林晚山在吃穿用度上是否缺什么东西,让周夫人在家里多照顾一下她们母女。
邓春盈只说周夫人对她们很好,别院什么都不缺,林晚山安静地埋头吃饭,心中却十分怨懑。
他不懂为何阿娘要撒谎,爹知道她过的不好,难道不会帮她出气吗?
饭后林司天把林添才和林晚山一同带进了家里只有他才能进去的书房,他说要亲手教导自己的孩子们一些写符的经验。
因为林晚山还没去青山学院听过课,林司天就只单独考了林添才一些基础的符咒知识,发觉林添才的天赋不错,日后想必也是一个三阶以上的好苗子。
之后又问林晚山日后想不想学他一样下山除鬼,做众人口中的仙子,林晚山回答想。
林司天顿时喜笑颜开,拍着自己两个孩子都肩膀说自己日后也算是后继有人。
之后他教了林添才一些写符时使符纸威力更大的诀窍,让林晚山也在旁边听着,日后他也会用到。
期间他反复强调得苦心修炼自己的法力,只有法力提升了,符咒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最后看天色渐晚,也该放两个孩子回院里休息,他让林添才和林晚山一人可以问他一个问题。
林添才先来,他问的是既然日后要除鬼,那只靠这些写着符纸要怎么才能除掉鬼。
“元素符纸只是为了让你们遇到恶鬼的时候有能力自保,真正除鬼的时候需要用到另外一类符咒,降鬼咒,用它写出来的符纸最常见的有驱鬼符和收鬼符,这些等你们入了万青宗以后自会有人教你们的。”
林司天揉了揉林添才的脑袋,夸他的确好学,日后也要好好保持。
“晚山呢?有什么想问爹的吗?”他殷切地看着自己粉粉嫩嫩的女儿。
“……爹。”
林晚山攥了攥手里的裙摆,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哽咽着说。
“阿娘跟我在家里总是吃不饱穿不暖,连下人都敢欺负我们,爹你帮帮我们吧。”
至于给林添才当书童的事,他觉得去青山学院还能见到李月君,所以他并不打算让林司天替他出头,不然他就去不了青山学院了。
“你大娘不是说把你们照顾的很好吗?难道她都在骗爹?”林司天猛地往书案上一拍,“来人!把大夫人和二夫人叫来大堂一趟。”
很快周夫人和邓春盈都闻讯赶到大堂,林司天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在大堂等着了。
“姝妹,你在家到底怎么对待盈妹她们母女的?你今日跟我说实话。”
周夫人一进来就翘着自己的兰花指用丝绸帕子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委委屈屈,一脸无辜的模样。
“老爷?妾身不明白老爷在说什么,还请老爷明示。”
“明示?我让你自己说出来是给你留面子,既然你不需要,那晚山你说说吧,当着你大娘的面把刚刚在书房里跟爹说的再说一遍。”林司天的语气不怒自威,让人不觉心生畏惧。
看林司天是真动了气,林添才站出来主动说道:“方才林晚山说,她和她娘在家里受到母亲您的苛待,吃不饱也穿不暖,还被下人欺负。”
“怎么会,妾身给她们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平妻的规格来的,没有半点怠慢。”
周夫人说着挥手让下人找来记录着府中所有支出的账本。
此时邓春盈也站出来替周夫人说话:“姐姐一直对我们母女很好,这孩子前几日淋雨回来发了好大一场烧,怕不是烧坏了脑子。”
“阿娘……”林晚山更加不明白。
面前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娘亲的丈夫,只要告知他一切真相,父亲一定会帮他们的。
来不及再说下一句,下人就已经拿着账本回来了,林晚山丝毫不慌,他们住在别院,主院从未给他们送过什么好东西,他不相信周姝可以凭空变出东西塞到他们别院。
林司天随手翻开别院支出的账本,上面果然记录着不少生活开支,还有买首饰和衣裙的钱也记录在册。
他把账本甩在案上,舒展着眉头喝下一口浓茶,“既是误会,解开了便好。”
那账本上的字林晚山一个都看不懂,可他知道,主院从未给别院买过什么东西很明显是周姝一直在做假账。
“爹!”
只要林司天肯跟他去别院看一眼,他就会知道自己没有在说胡话。
可在林司天眼里这事已经解决了,他披上一件披风就要往外面走。
“昨日回宗只跟老大谈了谈,还没跟老二老三见面,今夜我约好与他们喝酒,你们也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林司天还是走了,邓春盈拉着林晚山把他扯回了别院锁着,临走时林添才还恶狠狠地盯着林晚山。
周姝跪在地上抽泣不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