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们不是朋友,在学院里你也不准离我太近。”
李月君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林晚山什么也不想再听,捂着耳朵转身就跑,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第二天林晚山比平时早来了半个时辰,李月君的书案十分干净整洁,根本不需要林晚山帮忙收拾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李月君把墨研好。
之后他就老老实实站在教堂外,继续趴在窗户上旁听,只是昨天还完好无缺的窗户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戳出一个小洞,从空隙中刚好可以看到对面靠窗的座位。
散学时林晚山眼看着林添才彻底走出青山学院以后,立马放下自己整理到一半的符纸,冲到靠窗的位置把李月君从书案的座位上推了出去。
“你别动,让我来收拾。”说着他一把躲过李月君手里的符纸。
李月君刚抬手想帮忙就被重重的打了一下手背,他也只好把手收回来,站在旁边等着林晚山收拾好。
他的书案并不凌乱,林晚山只用了几分钟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但看到李月君标注在秘籍上的文字时,饶是他林晚山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经常给林添才整理书案,就算他不识字,也知道标准的字长什么样子,反正不是李月君这写的跟鬼画符一样的东西。
林晚山没有再学着伪装自己成为一个大人而假笑,真正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笑了出来,连眼睛都笑弯了。
“李月君,你的字也太丑了吧。”他本想安慰一下身边的白发少年,但一想到自己还肩负着林添才交给他的任务,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往下说道。
“字这么丑还敢来听课修炼,我看你还是多回家练几年字帖吧。”
自以为在放狠话的林晚山冷哼着把书案收拾好后,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李月君,转身快速往青山学院的大门跑。
李月君这家伙最好识相点,快些离开青山学院,回到自己大名鼎鼎的宗主师尊门下好好修炼吧。
李月君沉思片刻。
李月君回去连夜写了一封信送到自己师尊的书案上。
信的内容是:师尊,弟子需要,字帖,一百本。
之后林晚山就主动和李月君保持了距离,每天都快速把林添才的书案整理好就往家里跑,散学早的时候也不会在学院里闲逛了。
直到大概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林添才上课时把林晚山带在身边,李月君早上一来上课便使眼色让林晚山去把他写字的毛笔折成了两半。
虽然第二天上课时李月君带了一只备用的毛笔,但也很快就折毁在林晚山手中。
之后他每天都会带一支新的毛笔来,可林晚山总在第一时间从他手里拿走毛笔,当着他的面把毛笔掰成两半才又站回林添才身后。
李月君很不理解女孩的行为,不过仙师讲的内容很简单,他就这样光靠听和看上了几天修炼课。
很快就有一名任教的仙师发现了不对,主动询问李月君为何不记上课教的修炼技巧和符咒内容。
没等李月君说什么,后排的林添才已经站起身对任课仙师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把林晚山推了出去。
“回禀仙师大人,是弟子教妹无方,她生性调皮贪玩,不小心折断了李师弟的毛笔,他这才无法写字,还请仙师勿怪。”
林添才眯着眼睛勾起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表面看起来他就是一个敬爱师长的弟子,礼让同窗的师兄,不包庇幼妹的严兄。
“李师弟,我代幼妹替你说声抱歉,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师兄一定替你好好教训她。”说着他又朝李月君行了一礼。
李月君像是听见什么惊天怪谈一样疑惑又震惊的看向林添才,偏着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长篇大论这么一番自己听不懂的话。
“不关她事,我自己,不想写,你不用,替她道歉。”他天生话少,就连说话也是两三个字往外蹦。
仙师不知怎的略过了李月君的解释,皱着眉轻叹一声,“又是林晚山?这是第几次了?以后你还想不想进青山学院修炼的?”
连连几声训斥砸昏了林晚山的头脑,他跪在地上,头垂地低低的,还没正式上过学,却不知已经被学院里的仙师骂过多少次。
他哽咽着想对李月君也说一声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眼泪落在地板上,让他更加抬不起头。
小姑娘很自觉地跪在地上,听到她抽泣的呼吸声,台上的仙师和其他弟子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她的长兄主动站出来嘴里说着什么教妹无方的鬼话。
气氛压抑的让人想吐。
林添才伸出手掌,奋力朝地上的林晚山一甩,只听周围一阵惊呼声响起,本应落在林晚山脸上的巴掌甩在了一颗淡蓝色的水球上。
水球很快附着在林添才的手上,禁锢着他的手让他无法移动。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林添才挣扎着想甩开手上的水球,但它就像一坨已经凝固的水泥一样任他怎么撕扯都没有用。
“李师弟?我好心跟你道歉,你这是为何?”
即使心中已经怒火中烧,林添才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大度模样。
仙师的一纸符咒打破了缠在林添才手上的水球,在这青山学院任教,宗主最小的弟子他总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手里竟真的有御水玉符,也难怪宗主要收他为徒。
“好了,同门之间不可打架,想打等小考的时候拿出全力来打。”
一个是宗主弟子,另一个是长老之子,两个人在他的课上打起来,最后他也会被连累,仙师没有再追究李月君的毛笔被折断的事。
最后这件事以林晚山被赶出教堂作为结果而轻飘飘的结束了,仙师和其他弟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