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刚在一起就分开那么久,异地恋吗?”
“如果你接受的话,我们可以暂时是异地恋。”
“你还真敢答?”
江樾皱眉侧他一眼,心底凉凉的,从前都是他当舵手谈拢议价,现在莫名对一个远在异地的陌生人心软,不知不觉把自己掰弯之后献出真心,没成想商场得意情场失意,报应来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简直一肚子委屈没处诉说。
维持着这种气氛直到上车,江樾还是一言不发,阿纳尔哄了半天也没把人哄好,无奈之下,只好先到定好的地方休息。
洗完澡关闭床头灯,江樾背对着阿纳尔躺在一边,中间隔了很大一块距离,阿纳尔存了心思哄人,一点点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紧随呼吸起伏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
“江老板,别生气了。”阿纳尔嗓音软软的,“被窝好凉,你不抱我我睡不着。”
“有我没我不都一样吗?”江樾睁开眼凉凉回答,没把身子转过去,“我觉得你也能睡得挺香的。”
“才不是,不信你摸摸,我的手和脚都好冷。”说完阿纳尔把自己的脚搭在江樾腿上,往下蹭,江樾蓦地感觉皮肤上一凉。
晾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转过来,江樾没好气的冷脸,黑暗中抓过搭在腰上的脚踝,掀开睡衣,塞进小腹的位置取暖,又摸黑探索到一只胳膊,贴在胸口。
“凉死你个小没良心的。”
阿纳尔轻呵着埋进他的怀里,手下不安分,窜动着去挑开江樾的睡衣纽扣,指尖是凉的,划过的地方却带起一簇簇火。
“啪”的一声,江樾手下没留情。
细细的惊讶了一声,只是暂时安静了片刻,阿纳尔又开始壮着胆子往前凑,最后干脆不管不顾趴到了他身上,压得死死的。
“从我身上下去。”
“不下。”
江樾气恼,带着点酸涩出口:“凭什么?”
“凭你是我男朋友啊。”
“用完就扔的男朋友?”
阿纳尔顿住,额头贴着江樾的下巴,察觉到他起伏的心率,和出口带着委屈的声调。
“没有用完就扔,”阿纳尔小声地贴在他耳朵边说好话,“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不要担心那么多,我确实想留在草原上,但也不是没有跟你走的勇气,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快太坏,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收拾好,你肯定也是,我们给彼此留点时间再做决定,好吗?”
江樾捉住他的手攥到掌心,带着安抚的意思:“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两个的事有人会不同意,你放心,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会处理好。”
“我知道,你别急。”
江樾心道怎么能不急,好好的老婆说没就没,火都烧到眉毛了。
到时候不明不白一走,断了联系,那他岂不是没地方哭去了?
第一回初恋就这么断送。
话虽这么说,但江樾承认自己的确是没有冷战的天赋,原本打算各睡各的,现在经阿纳尔这么一哄,虽然还是没吃下定心丸,但残余的火气消散干净,还是被人勾得抵不住心软。
嘴唇紧紧抿着,江樾一咬牙,在一下下后背的安抚中翻身讨伐,灼热呼吸间,高举阿纳尔的手腕抬过头顶,熟悉的温软触感及时捕捉。
带着不安的,隐隐不甘的焦躁郁气被融进了一片零碎的海浪中,留在沙滩上的泡沫接住了潮起潮落时风的狂啸,无边的海岸线隐约出现在黎明之时。
“电话,有电话!”
一阵电话震动响起,床头细瘦的胳膊伸长了费力去够,被江樾反手扣下,按灭了红色的屏幕。又一次响起,直到最后一声铃声消失,等不到接听的回应,闪烁的灯光彻底熄屏。
手机上一连几个未接通话排列在序,最终由于电量不足导致关机。
海边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潮,江樾闭眼呼吸,又想起了两人一起去看过的呼伦湖,还有那个遮挡在黑暗中的吻。
细碎,绵柔的安抚他的那个吻,簇簇绽开,像紫色落日结束之前的余辉。
那只活蹦乱跳的蓝雀停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等待落日消失在湖水和山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