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摸越上瘾,就跟手伸进米堆里一样舒服,阿纳尔稍稍躲得远了点,避免刚出炉的发型惨遭辣手摧花:“摸多了会变塌的,容易秃顶。”
“没听说过小羊会秃顶的,羊身上不是毛最多么。”
理发店老板拨亮收款码,打完折报价的时候闻言顺道瞟了一眼俩人,复杂不明,视线悄悄收了回去。
阿纳尔拽着江樾的手压低声量:“你够了,出门在外不要叫我这个称呼好不好?怪难为情的。”
“哦,”江樾嘴角绷直,不按常理出牌,“老婆。”
阿纳尔:“?!!”
搞什么鬼啊!还那么多人呢!
不用想,别说里面的顾客了,这两个字冒出就连阿纳尔本人都无法一时间适应良好,于是顶着一头新发型出门的时候他都没眼看其他人的反应。
不知道吃错了哪颗药,江樾倒是心情大好,话刚出口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大约是想被承认的冲动,明明出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等到说出去了才发觉说的是什么。
江樾自己没法看到鬓角碎发遮挡住的耳根通红。
“你教我的。”
阿纳尔抓狂:“我什么时候教你喊我这个的?”
“你教过我要勇敢。”
“但问题是不是用在这上面的啊,”阿纳尔哭笑不得,“也不是怪你,就是挺意外的。”
江樾也不是存心想喂他们狗粮,也不在乎一些异样的眼光,他觉得,既然决定在一起,异性也好同性也罢,都应该作为一种普通的,正常的选择,这并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
“生气了?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阿纳尔叹了口气,摇摇头,主动牵起他的手:“没有,我其实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如果真的介意就不会当初那么快的答应你了,别多想。”
随即笑了笑:“你总得给我害羞的权利吧。”
“那我以后还能这么叫吗?”
“嗯,能吧,但是要适应一段时间。”
江樾:“好,我知道了,那以后我多叫几次,让你尽快适应。”
裹着笑意的热风翻涌而入,阿纳尔眼眸微压,口吻带着点无奈:“现在我对你商人的身份多了一重确定,挺会钻空子。”
“明明是满足自己的想法,怎么说的跟专门为我脱敏一样?好好好,你高兴就行。”
阿纳尔的动作像是被刻意放慢,语调哄人似的上扬,突如其来的一刻,江樾心底炸开了一朵烟花,有处发软泛着甜。
文化街里有名的一家网红手作店里可以制作纪念羊毛毡,阿纳尔照着导航找对位置,拉着江樾坐到一张长条原木桌前。桌上铺着粗麻布,两小篮初级羊毛条,还有不同颜色的碎片贴饰,戳针,操作垫以及一些简单的小模具。
江樾没做过这种手工活,照着图册的教程手忙脚乱地捻来捻去,好不容易揉成几个像样的圆滚滚羊毛团,借助模具做支撑,再用细的戳针一点点地塑形。
过程分外细致,阿纳尔照着一张图册范例照着捏海绵宝宝,江樾按照自己心里想的形状自由发挥,尽管不算多么精致,但基本成型,圆鼓鼓的身体和两个戳得不太对称的耳朵,外加黑溜溜的圆点眼睛,有种意外的憨态可掬。
“是羊啊。”阿纳尔凑近了看他捏的形状。
“嗯,和你像不像?”
“别告诉你捏的是我。”
“是啊,虽然达不到你的万分之一吧,但还是挺可爱的,就挂在我包上,以后揣着跑。”江樾觉得还缺了条围巾,又捻出几条线团,贴住小羊脖子的位置继续戳戳。
阿纳尔: “一只戴了围脖的小羊。”
江樾点点头,他很满意。
“我多贴心,这样它冬天就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