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纳闷,于是上手摸了摸:“也没二两肉。”
“谁没二两肉了,我那是健康好不好,我这么年轻可不想那么快就有难以恢复的赘肉,会自卑的。”
“自卑什么?手感不差啊,有赘肉也没事,我又不嫌弃。不是有句话说脸在江山在吗,你这张脸就吊打一切了,怎么我都喜欢。”江樾还惦记着他随口一提的那句,“怎么,你喜欢壮一点的男人?”
阿纳尔眼神闪烁:“也不是,就是看着更有安全感吧。”末了又补充道,“你这样就挺好。”
江樾沉默地思考,又看了眼自己,身材不算柴,虽然不像网上那些专门训练出来的肌肉男一样,但胜在匀称,该有的腹肌也有。
随后心里暗忖,或许在下面的那方通常更喜欢魁梧一点的,毕竟有体型差更养眼嘛。
他下定决心,大不了多吃点。
两人开车前往目的地,牧民大叔名叫守疆,不是当地的少数民族,但他的妻子是,名叫塔娜。交谈中得知是当初来内蒙古的时候两人遇到一起,然后他留下来,后来随着妻子一起放牧养马,现在算下来,他在草原上的时间远比停留在故乡的时间更长。在知道江樾是远道而来的之后,是按照客人的礼仪接待的。
进门先饮下马酒,共三碗,一碗三两。
阿纳尔不清楚江樾的酒量,先用眼神询问:“你能喝白酒吗?可能会有点烈。”
“待会儿不开车,你晚上要扶我回去了。”
牧民大叔笑得很温和:“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你来到呼伦贝尔草原。”
白酒辛辣,度数不低,一口气喝完直冲天灵盖,鼻腔弥散酒香,顺着喉咙灌入胃袋,江樾适应了一会儿,等到三碗饮尽,桌上呈上来道凉菜。
大叔笑着对他讲:“草原雄鹰展翅飞,一个翅膀挂三杯。”
喝完便是热菜呈上来,阿纳尔悄悄和他讲:“通常如果不胜酒力,是很难吃到热菜的。”
“怪不得都说你们内蒙人酒量好,但你怎么看着不像?”
阿纳尔促狭地眨眨眼:“你如果顶不住了跟我说,我保证让你吃到最后的肉。”
接着就是俗称的赛罗罗:“海阔天高任我飞,继续干完这一杯;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传;有缘千里来相会,好事成双干两杯。”
江樾这时已是脸色微红,来到第三轮,视线尚且清明,正宗的烤全羊被抬上来,阿纳尔帮他削好几块肉放入盘中。
“尝尝,烤得很酥脆,里面的肉质更嫩一些。”
总算吃到羊了。
不知从第几杯起,眼前的动作开始放慢,江樾咂摸着杯里剩下的酒水,迷迷糊糊地傻笑起来。
“你还好吗?”阿纳尔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江樾视线缓缓和面前的人影对上,咧开了笑:“小羊,我好高兴。”
阿纳尔呛了一下,转头冲塔娜他们解释:“他说吃到烤全羊高兴。”
耳根红红的,小声凑到他耳边说:“你别这样叫,还在外面呢。”
“嗯。”也不知听见了没有,他脑袋直接靠在阿纳尔的肩上,往嘴里夹羊肉,“好吃,我多吃点。”
“对喽,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多吃肉身体壮,健康,都是自家养的羊,包你吃了还想再吃。”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篝火晚会已经开始了,人声鼎沸。江樾的酒劲没有完全挥发,他跟着阿纳尔往外走,空地的中央篝火燃得很旺,草木焦香混合着树脂味,以及奶香和酒香浸透在火苗窜起的爆裂声里。
五湖四海的人因为草原相聚在一起,手拉手围成一个圆,绕着篝火顺时针走圈,众人跳舞,拍手,伴着马头琴拉出的长调欢笑,暗蓝色的天空之下,火星腾空延伸而上,带着橘红色光点的木炭仿佛萤火虫在光柱中飞舞。
天幕白云下,自由的风奔腾不息。
江樾安静地看着阿纳尔跳舞,笑着和旁边的人交谈,抖动的手臂像振翅的枝头雀,金色的火光下明媚瘦窄的脸跟随火苗晃动,近在咫尺。
甚至比火光还要生动。
“小羊。”
江樾缓慢地眨了下眼,看着阿纳尔和其他游客牵在一起的手,摊开掌心伸向前去,动作生涩得有点像情窦初开的男生。
“来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