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想看,但似乎为了增加点热闹的气氛,显得房间里不是那么冷清。
“洗澡吗,你先去?”他率先开口。
江樾站在灯下刷秘书发来的文件,推脱了一下:“你先去吧,我回个信息。”
“好。”阿纳尔拿着那套简易睡衣进了淋浴间,很快,洗好出来了。
这套睡衣说是睡衣,其实也和家居服没什么区别,阿纳尔肩膀不是很宽,上身的半截袖套上去显得有些空荡,米白纯色的设计,没有多余的图案,下半身短裤也很宽松,阿纳尔整个人看起来乖了不少。
头发被吹风机烘干过后变得蓬松,后颈边上的几绺碎发熨帖地搭在肩侧,整颗脑袋微微膨胀,发尾带着细卷。
真有点小羊羔的软乎劲儿。
阿纳尔站在灯下,整个人被照得白而发光,很像刚出炉的蛋糕卷儿,江樾抬起头怔愣片刻,心不受控制颤了颤。
“这衣服什么面料,好舒服。”阿纳尔很新鲜地嗅嗅,“还挺香的。”
“有点像你身上的味道。”
江樾轻笑一声,按灭屏幕,看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扶了扶额,先前细微的不满化为碎片,徒然剩下无奈。
他眼神温和,语调悠缓:“小土狗。”
“江老板,过分了啊,哪有当着员工面儿吐槽的?”江樾眯眼笑,“再说,你见过哪只小狗会开车会帮你拎包的?”
江樾手指托着下巴作思考状,在阿纳尔的目光下一字一顿,嗓音里含着笑意,有点报复的味道:“所以,你是一只聪---明---的小土狗。”
阿纳尔笑容不减,低头用蒙语说了句什么,头发遮挡住整个下巴,笼在一片阴影里。
“什么?”江樾嘴巴微张。
他怀疑对方是在骂自己,但他听不懂,所以没有证据。
“你是在骂我么?”江樾不确定地问。
“是啊,骂你是没有良心的资本家,明明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目的达成了却要欺负我。”
江樾眼皮轻掀,以一种斜仰的角度半躺在床上看着阿纳尔:“怎么欺负你了?”
“口头欺负不算吗,还是说,你另外打着别的主意?”
江樾随手扔了个枕头过去,没砸中,阿纳尔笑嘻嘻地塞在怀里,一脸幸灾乐祸。
“咱好歹认识认识自己,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我图你什么?”
阿纳尔眼珠转了转,虎牙露出来:“图我长得好看呗。”
“自恋的毛病跟谁学的?”
江樾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好像确实被说中,但他没真想过让阿纳尔和他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商人动恻隐之心的时候不是没有,但很少。
就像他现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突然就想让阿纳尔带他走一遍呼伦贝尔,他至今也不能说什么很重很深刻的原因,但就是那一瞬间的动容,或许就已经足够让他在自己可做主的范围内实施刹那间的想法。
阿纳尔说的不全错,可能恰好就是那么瞬间的决定,其中,他的长相也确实占了一方面原因。
细想起来,这应该也算是一种见色起意吧。
江樾无声摇头谴责自己,倒像是在回应对方戳中的疑问。
“待会儿外卖来了你去取。”他拿出毛巾往浴室走。
镜面上的水雾没有完全褪去,带着点暖融的热意扑在脸上,晾衣物的架子上挂着两件东西,背心,还有用来擦过他衣服水渍的毛巾,都是洗过的样子。
江樾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就浮现出阿纳尔站在镜子前洗衣服的画面,垂着头哼哧哼哧地搓着布料,有点可爱。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肿起了两个包,白天不碰没有感觉,现在用水冲刷过,开始丝丝的泛痒。
应该是中午划船的时候被蚊子咬的。
阿纳尔正仰头喝水,看见江樾捂着胳膊出来,视线游移。
“被蚊子叮了,痒得厉害。”
江樾扒开他的手去看,确实肿的有点厉害。
“给你十字花封印。”
“······这主义真妙。”
拖鞋哒哒哒哒几步小跑,阿纳尔从随身带的行李包里翻出一小瓶棕黄色的液体,打开瓶盖,一股草木混着油脂的味道扩散开,阿纳尔食指扣住瓶口倒滴在指腹上,重新翻控几次,按在江樾被咬的地方搓揉。
指腹的热度传到江樾胳膊上,隐隐发热,风一散开开始发凉。
“驱蚊水么?”
阿纳尔帮他吹吹:“止痒的,小时候就用这个,一会儿就不痒了。”
江樾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瓶身端详:“宝宝金水?”然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你还当自己宝宝啊。”
“好用就行了,再说,”阿纳尔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幽幽,“和江老板比起来我好像确实是个宝宝,毕竟,年龄摆在那啊。”
江樾怒笑,反手抓住阿纳尔的手臂,俩人推搡过程中挨到了身后的桌角,他刚要再动作,阿纳尔低低嘶了一声,身体反射性蜷缩弓起。
“哎等会儿等会儿,我的腰。”
“江老板,可不兴恩将仇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