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姝:“李婶她拦了,也不是她要说的。”
“娘,我也对你说过李青河的坏话。”
她最后真情实意说道:“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生活。”
让刘三花在朋友和孩子里选?她做女儿的没那么自私。
沈檀姝出门了。
她坐上进京的驴车,春苗没回来,各种宣传图册都是她托人稍回来的。
跟着驴车摇摇晃晃,她现在有些期待京都里的中转站了。
春苗弄了几个月,应该很漂亮,以后那里会是她们的一个安身之地。
一进城,沈檀姝直奔中转站——青鸟阁。
她们精挑细选,定下这个名字。
神话传说有云,青鸟是西王母的信使,而青鸟阁是湘水行的信使,期待能为山脚下的湘水行送来“佳音”。
站到青鸟阁前,沈檀姝皱了皱眉头,牌子还没挂上去。
她逛了一圈。
墙体还有些斑驳,还没有翻新好。
二楼的窗子破破烂烂摇摇欲坠。
别说挂上红绸喜庆些,连干净利落都做不到。
周边准备的马厩里空荡荡的,不见马也不见马车……
这幅光景,别说两天后了,就是一周后也不能开业。
沈檀姝憋着气叉腰无奈望向空荡荡的檐下,连牌子都没装上。
春苗这是怎么回事?
她推门而入,四处打量着里头。
里面倒是很完备,地板,桌子,椅子,花瓶,盆栽,屏风,帘子,墙上挂着山水画……都齐了。
选的东西古色古香,空间也很大。
沈檀姝松了一口气,牌子挂上,把上层的窗户关上就差不多了。
但马车驴车还没有买好,有些难办。
一层空无一人,但门又没关。
沈檀姝往楼上找人。
“嘭。”
“我不要!”
不小的动静从楼上传来。
女孩凄厉的叫声穿透耳膜。
是序秋。
沈檀姝扶着栏杆的手忍不住用力蜷缩,脚上有一瞬间的停顿。
心里闪过一大堆纷乱恐怖的想法,心似要从胸膛冲出。
不敢发出声音,她两步并做一步,急急忙忙上楼。
她没上过二楼,只能顺着长廊搜寻声音发出的地方。
最后来到一间屋子前。
门半掩着,看不清里头有什么人。
序秋的哭声、木制家具的碰撞声。
沈檀姝立马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火气上涌。
录夏把小小的人压在下榻上,序秋在挣扎哭喊。
沈檀姝怒目圆睁,没看到录夏手上的碗。
立马上前把人拉开,抡着他的肩膀把人甩在地面上。
“嘭!”
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碗里煮的稠稠的杂粮粥散落一地,溅到蜷缩的人形上。
刚刚十几岁的少年身材消瘦,轻而易举就被沈檀姝甩开。
此刻没什么反应,默默蜷缩着身子,伸手无助地捂住脸。
沈檀姝小心翼翼把序秋拉了起来,上下检查她的身体。
她面色越来越冷。
序秋更瘦了。
手肘手腕脚腕骨节突出,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贴在上面,让人看着心惊。
还没站多久,人就软趴趴地倒在沈檀姝身上。
毫无血色的脸瘦得吓人。
沈檀姝记得在现代的时候看的小说和影视作品,有种营养不良的小孩会头大身小。
吸收不到足够的营养,无法供给身子,头大身小,看着怪异又可怜。
现在序秋就这样。
她嘴角残留下食物残渣,脸颊上还有破碎的蔬菜......
还没在沈檀姝怀里休息多久,便虚弱地挣扎起来,头伸出床塌边吐得昏天暗地,好似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沈檀姝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好受些。
只能把手放在她背上轻柔地替她舒气。
这下沈檀姝嗅出了不对。
序秋吐完趴在床沿闭眼休息,纤细的手往后伸,轻飘飘地拉了沈檀姝的衣袖。
“......姐姐,你来了?”
“别怪哥哥,是我......呕!”
沈檀姝一头雾水,只能寄希望于地下不说话的录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地上的录夏捂着脸无声哭泣,肩膀颤动得厉害。
原本鬼精灵,精明,嚣张,狡黠的孩子现在脆弱地摊在地上,很怪异。
“录夏,这是怎么了?你别哭了,起来告诉我!”
他只哭不说话。
沈檀姝真是不知道他们兄妹怎么了。
录夏还是不说话,沈檀姝寄希望于早一天回来的春苗。
但她现在也不在。
三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沈檀姝拿过帕子水杯给序秋漱口擦嘴。
录夏终于站了起来。
神情恍惚得看着序秋,眼里空荡荡的,一点光都没有。
他愣愣道:“小秋,你为什么不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