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天洗一次?那确实可能会花。”主要是平常出汗,头发被死死捂在头巾里难受地紧......
春苗:“就八文。”
她想到的是温泉的价值。
八文钱能随便用温泉热水一刻钟,铁定是赚了,平常烧壶热水不知道要多久要多少柴火。
刘三花:“那也成,就八文吧。”
“但那临近大门的池子要不要贵些?”
她说的是每个水槽尾部的小池子。
沈檀姝挠了挠额头,确实,那里甚至可以泡很久,整个池子都是一个人的,只要整个隔板就好。
“十五文一刻钟?”
余下两人异口同声:“可以。”
但沈檀姝撑着下巴有些疑问:“那怎么确定一刻钟?池子里的水是源源不断的。”
春苗想了想:“那不如三十文钱让人泡到不想泡。”
这是个好办法,但沈檀姝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占便宜的点头。
一家人花三十文,四五个人轮流洗。
她道:“行,但这个是按人头,最多只能五个人进去洗。”
对上两人迷茫的眼神,沈檀姝道:“得有人在外头看着,不然只付了三十文,能有三十个人进去洗。”
两人眼底闪过了然。
沈檀姝想到另一个恼人的问题:“才三天,来得及我们雇人过来帮忙吗?”
湘水行一开业肯定需要很多人。
山上还好,只需要有人定时巡逻,开水关水,保证管道畅通、盖子盖稳......四五个壮汉或者壮实妇人就好。
但湘水行里面需要不少人。
需要有人定时定点爬上楼梯把木条拉开或者盖上,每个水槽两边一共要配备八个人,那一共就是......四十个人。
刘三花惊叹:“四十号人?老天奶欸!还没赚到钱又要花出去了!”
春苗掰着指头算了算,迟疑道:“这是同时需要四十个人吧,那不同时呢?”
沈檀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可以砍半,错峰放水,客人错峰洗浴。
“那就先雇二十个?”
春苗点头。
刘三花摸了摸自己脑袋,想不出这是怎么数出来的:“诶,人老了,不中用了。”
“咋能算这么快的?你们也没用算盘啊?”
沈檀姝一向对人耐心,这会子就立马拉着刘三花对着一个一个石槽,一遍遍数着。
“哦,原来是这样子,我懂了!”
“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灵光哈。”
刘三花拍了拍大腿继续道:“二十号人也不少啊。”
沈檀姝接着道:“不止二十号人,还有收钱的人,引路的人,在烘干室帮人擦头发的......”
刘三花傻眼了:“去哪找那么多人?”
沈檀姝也没法子:“所以我说三天后开业有些着急。”
刘三花不依了:“还是得三天后开业,那是个好日子!”
沈檀姝:“......那怎么办。”
刘三花想了想,看着她们道:“其实要人肯定是有的......比如,你舅舅舅妈,姥姥姥爷,你的几个表弟表妹。”
她顿了一会,不好让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其实还有你爷......你奶,几个伯母堂弟堂妹的都行。”
“亲戚嘛,我们两家可多了。”
沈檀姝平静地望向刘三花:“你说亲戚啊,雇亲戚们过来帮忙?”
刘三花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沈檀姝懒得和她扯皮,直接否决:“我们湘水行不雇佣亲戚!”
“反正亲戚不可以......邻居,同村的可以,总之关系近的亲戚不能过来!”
创业不招亲戚,能少很多麻烦。
她甚至都不敢想,各式各样的亲戚在她面前晃悠,管东管西,指手画脚的样子。
太难受了。
刘三花冷着脸,一看就知道她不高兴了。
沈檀姝看向春苗,同刘三花说道:“娘,这个湘水行不是我们家的!还有春苗呢,招的全是我们家亲戚像什么样!”
刘三花:"那让春苗也叫亲戚过来!"
春苗连连摆手,她才不愿意拉扯那帮烂货:“不了不了......我家里人不配拿到这份差事。”
这下到刘三花愣住了:“为啥?”
春苗之前撕破脸把自个的工钱抢回来之后就想开了,那群人根本不把她当家人,她上杆子给人吸血作甚?
沈檀姝怕刘三花戳到春苗痛处,开口教廷:“娘——”
春苗自个倒是面色自若:“也没啥,就是他们对我不好。”
刘三花立马开始老生常谈,说什么天下没有对孩子不好的父母、这都是小事、哪有人不顾家里人的、这不是白眼狼吗?
看待春苗的眼神也没那么怜爱了,多了几分不赞同。
沈檀姝在桌下轻轻踢了刘三花一脚,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她望向春苗:“我娘她嘴上没个把门的,你要是听着不舒服就直接说她,不用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迎上刘三花责备的眼神,沈檀姝瞪了回去:“毕竟,长辈都没了长辈样,你也不用顾着这种虚礼!”
刘三花无奈,闭上了嘴。
“那你们说怎么办?不叫亲戚那里来的人。”
想了想,她心里还是憋着股气:“不是,你这个小白眼狼,帮衬帮衬家里人怎么了?”
沈檀姝扶额:“不是什么事都要帮衬的,人家要你帮衬吗?”
刘三花开始冒火:“好啊,你说说,人家帮衬我们孤儿寡母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回绝人家的帮衬?”
她这个女儿分明就是不喜欢她娘家里,只说一些有的没的。
“你是不是记仇,小时候被你表姐表妹欺负?”
沈檀姝真的说不动了,开始消极沟通:“随你怎么说,反正就算他们过来我也不给银子!”
“你要是厚着脸皮让人做白工你就去吧。”
“好啊,你个白眼狼,你不知道你这个自私劲从哪学来的......”刘三花指着沈檀姝的手指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