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姝头猛地一点,一下清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三花过来叫着沈檀姝一起下山。
她迷迷糊糊道:“什么时辰了?人都走了?”
刘三花:“神婆说明日就开工,今天先让水流着。”
“啊?”
“啊什么啊,现在天都快黑了,老师傅们都要休息了。”
沈檀姝瞥了瞥天色,只能点头。
希望后面的天气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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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之后,工程进展很顺利。
出了之前屠强的匠人外,沈檀姝重新又让录夏把另一个工程队了招了过来。
沈檀姝在开工那一天见到了文如雪。
很诗意的名字。
但却是一个如钢铁般强硬的女人。
她是逃荒过来的,带着十几个男女老少组成了现在这支匠帮。
沈檀姝之前还在疑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经历和名字完全不符。
但有的人就是如此神奇,名字是她,样子是她,所有的一切属于她而非代表她。
将近四十的妇女,一头乌发被一根简朴的木簪固定住。
凌厉的眼睛如寒霜如飞雪。
态度很专业。
一来就镇住怀着小心思的屠笑,和屠强匠帮的老师傅们也配合得很好。
沈檀姝和她的所有交流都十分顺利高效舒适,文如雪最后带领师傅们做出的东西也很让沈檀姝满意。
这才是当甲方,而不是给人当儿子!
她真后悔没有第一次就找上她。
整个工程进展十分顺利,以至于刘三花现在十分信任那个做法事的神婆。
沈檀姝对此无可奈何。
只能念叨着眼不见心不烦,日日跑上跑下,回家的日子少了。
今日要回去吃顿饭。
“你咋黑成一块黑炭了?”
“我的老天奶啊。”
刘三花一见她就开始哭天抢地。
沈檀姝天天跟着她们山上下河,每日都盯着,肉眼可见的,黑了很多。
沈檀姝不信,自己跑到镜子面前。
镜中的人也就黑了一点,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哪黑了?”
沈檀姝无奈:“有你那么嫌弃自个女儿的娘?”
今日这片地区都在过的一个节日,沈檀姝不太了解,只知道要吃好喝好,还要吃粽子。
师傅们都回家了。
刘三花懒得理会她,嫌弃完之后就继续拿着竹叶包粽子。
沈檀姝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摊着。
“姝姐姐,村口有位......大人找你。”
村里的小孩跑着跳着来给沈檀姝报信,得到了刘三花的糖。
沈檀姝懒骨头长出来,懒得动:“谁啊?”
刘三花见状立马把她揪了起来:“还不出去看看,是不是帮了我们忙的两位大人?”
“是的话,你记得请人家进家门吃个饭!”
沈檀姝无奈爬起来,往村口赶。
还真是。
她远远看着,看到立在马车旁边的白发老翁。
是李灵运。
沈檀姝脚上加快速度,来到他的面前。
“老大人,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有何事?”
李灵运等了她好一会,都快对人吹胡子瞪眼了,但今日是来办正事的。
他催促这还傻愣愣站着的人:“快上马车,去你那块地上看看。”
沈檀姝上了他的马车,有些不解:“这是去哪啊?着急啥?”
李灵运把一条细长的卷轴扔给她。
沈檀姝边看他,边小心地展开书卷。
粗糙的纸张上详细画着......京郊,也是她们这几个村子的地形图。
整个湘山山脉占据了纸张的三分之二。
李灵运指着湘山脚下的一块地。
沈檀姝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租下的那块地。
“嗯?发现金矿了?在山脚下?”
声音中带着雀跃的欣喜。
沈檀姝都有些想不清了,她到底是希不希望有金矿。
真有金矿她就财富自由了,哈哈哈哈。
“别做梦了!”
李灵运活了六十几年了,一眼就能看她的当下的心思。
他指了指天边:“天都没暗呢,你就开始做起白日梦了?”
沈檀姝空欢喜一场,空忐忑一场,空抉择一场......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你直说呗,好让我自己看。”
“一张地图,能看出什么?”
李灵运哼了一声,指着地图上最大的一条河流问她:“这是哪条河?见过吗?”
“当然见过,我还进去游过泳。”之后被刘三花抓到,被训了好几顿。
太危险了,那条河又宽又深还河水湍急。
是湘山山脉流下来的最大一条河,有着无数支流,绕过京都往还海里流。
沈檀姝指了指靠近的一条比较小的支流——小湘河。
“这条支流就在我们村附近。”
在地图上很小,在现实里很大,河距大概十几米?
她想了想:“就在湘水行旁边。”
“以后湘水行的废水就要往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