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踏进还亮着灯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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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天气很好。
沈檀姝领着工人上山,先把泉眼周边的保护设施建起来,保护水源的纯净。
山间的泉眼源源不断地冒出热流,滚烫的雾气在上空环绕着泉眼。
沈檀姝再次过去和老师傅再三强调细节。
工人有序地开始清除泉眼周围的障碍物,准备搭建亭子地基。
沈檀姝指挥着人,准备填土拦截最大的支流,接着按照图样挖水道。
之后再严丝合缝地填上光滑完整的青石板。
屠强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身酒气地坐到泉眼边上。
朝着沈檀姝大喊:“你个娘们懂什么,填什么填,别浪费力气。”
接着朝着几个师傅喊道:“行了,听她作甚,回去干你们的事。”
“非要......咯!”他没说完又打了一个酒隔。
整个人酒气熏天地蹲在泉水边抠鼻子......
沈檀姝憋着火气。
她一共见了屠强单三次,每一次他都酒气熏天,都要否定她的意见。
她原以为是他懂得多,她考虑不周到,想和她商量商量,就像李灵运和冯寒松一样。
结果每一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对她的要求指手画脚,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完全就是无理取闹。
跟她整服从性测试?
沈檀姝转头把屠笑叫了过来:“你立马把他弄走。”
“立刻,马上!”
屠笑装模做样摆手,说着不好如此......
那些靠手艺挣钱的手艺人面色难看,把屠笑拉走,低声劝他把人弄走,不然害怕沈檀姝不给钱。
屠笑“无奈”地把人驾走。
走到半路突然挣脱屠笑疯疯癫癫地跑向在泉眼边的沈檀姝。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为什么!”
沈檀姝皱着眉,离远了些。
她真好奇了,跟着屠强他们真的能赚得到银子吗?
屠强无能狂怒:“你听我说话!”
沈檀姝又往后退了退。
屠强叫完累了,躺了下来。
沈檀姝转头望向做事的工人:“别管他,继续填。”
那些和屠强爹一起做事的老师傅看屠强这样,面上带着惋惜。
屠强看到又有人听沈檀姝的,又立马爬了起来想去拦,被人往后拉,最后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沈檀姝懒得理他,过去时不时给师傅工具。
“小姝!快过来。”
刘三花在不远处挥着手大声叫她。
沈檀姝不解:“干啥?”
刘三花瞪大眼睛,花容失色,叫得她破音了。
对上沈檀姝疑问的视线,她低头捋了捋头发,勉强维持镇定,招手继续叫她过来。
突然,她勉强维持的镇定裂开了。
“别回头!”
沈檀姝莫名觉得不妙,她立马转头。
屠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解了裤腰带,裤子掉了下来,露出他的生.殖器,明晃晃朝泉眼撒尿。
嘴里还念叨着:“叫你不听话,非要搞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继续!”
他对上沈檀姝怒火喷张的眼睛,噗的一声笑出声。
嚣张地甩了甩,黄色的液体肆无忌惮地洒向池水。
“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你也别修什么池子了哈哈哈哈哈。”
刘三花立马跑过来,想把沈檀姝拽走,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见不得那东西……
沈檀姝抽回自己的手,狠恶恶地瞪着屠强。
撒完尿,屠强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裤子,还伸了一个懒腰,嘴上吧唧吧唧着嚼着什么……
沈檀姝眼睛像一个机关枪,扫向屠笑。
后者无奈耸耸肩,好像再说:“谁知道,谁管得了他。”
屠强从石头上爬下来,叫嚷着,让师傅们和他走。
人在极度气愤的时候是会笑的。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泉眼,画了好久的图纸......
都怪这个随地撒尿的贱男人!
沈檀姝伸手压上太阳穴,按压着砰砰跳动的血管。
被手遮了一半的脸冷得可怕。
屠强还在招呼着人离开。
沈檀姝往屠强身边走,刘三花最先注意到,立马拉住她的手,但被沈檀姝撤开。
沈檀姝快步接近,找准角度对着屠强的脸猛猛扇了他两巴掌。
她站在高处踹了一脚屠强,把他踹了下去。
屠强面朝地面栽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咒骂沈檀姝,翻了个身就面朝天空睡着了,还打起有规律的呼噜。
沈檀姝叉腰站着,只觉得明晃晃的阳光冷得很,她抬手扶着额头。
缓了一会,她重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沈檀姝转头看向还清醒的人。
“要么你们抬着他立马滚!把定金还给我!”
“要么就留这继续,把疯男人丢一点!”
老师傅们面面相觑,对屠强老子的情感和兜里几枚铜板的理智在拉扯。
沈檀姝强调:“走了就把银子还给我。”
“算我活菩萨,今天这个疯子干的疯事我不跟他计较了。”
发麻的掌心平息了沈檀姝的怒气。
现在首要的就是把有经验的老师傅留下,商量着补救的法子。
要她放弃这个泉眼?不可能。
沈檀姝抬着下巴望向屠笑。
暗地里潜伏的蛇嗅到机会的味道,伺机出动。
屠笑把几个老师傅拉过去低声商量着什么。
沈檀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阴不阳的笑。
她转身,看着汩汩滚动的池水陷入沉思。
开工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