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他挺不错的......额——”
用自己的嘴说议亲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娘想让他女婿。”
沈檀姝望向萧樾:“你懂的吧?就是议亲。”
萧樾追问:“那结果呢?你要同他成婚吗?”
无人看到的地方,攥紧的手心渗出冷汗,他勉强镇定下来等待她的答案。
沈檀姝无奈道:“你不是看见了吗?”
攥紧的手心悄然松开,萧樾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佯装平静:“哦。”
“为何?”
沈檀姝忍不住抱怨:“萧樾,你要准备变成我们村口的长舌夫了。”
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八卦。
萧樾听到她自创的词,面色不变,在心里反复揣度,变成人的夫君才能叫“夫”吧。
“没有。”
否定完又催促她:“你说说。”
还扯了扯沈檀姝的衣角。
沈檀姝无奈,“好好好,说说说。”
“我并不满意他,甚至有些反感和厌恶。”
萧樾竖起了耳朵:“反感他什么?厌恶什么?”
她反感的,厌恶的,他都不会做。
沈檀姝又嗯啊啊一会才说出口:“他不尊重我,不把我当人。”
萧樾喃喃道:“尊重吗?”
沈檀姝的糖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做出一个像样的。
其他失败品都被搁到旁边,大概十几幅,要么没连起来,要么没粘到竹签上,还有样子不好看的。
一直画不好,还浪费了钱,沈檀姝有些烦躁。
她这人一心不能二用,后面她就没听萧樾说话了。
萧樾不满:“阿姝,你老嗯嗯啊啊啊,不听我说话。”
沈檀姝连忙道歉:“下次绝对不会了。”
萧樾不乐意:“下次下次,你现在不能改?”
沈檀姝转头给他顺毛:“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给你赔罪好不好?”
“那这个给你赔罪。”
沈檀姝捏着竹签把糖画竖了起来,当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给萧樾看。
她画技一般,画肖像的话肯定画不出来他那张漂亮脸蛋。
索性就弄得简单些,写了一个‘樾’字。
不弄不知道,一弄吓一跳,这个‘樾’的笔画可多了。
没听到反馈,她晃了晃竹签:“嗯?喜欢吗?”
“我可画了好久。”
“那边都是失败品。”
手上的竹签被接过。
萧樾低着头看糖画,树上的灯笼照出他眉峰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很喜欢。”
“你的名字真难写!”
沈檀姝笑意盈盈地抱怨。
萧樾凑了过来,单手轻轻地抱住她,在人来人往的街市。
在人声鼎沸处。
沈檀姝愣住了,他的怀抱温暖宽厚,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萧樾在的耳畔低语:“阿姝,我很喜欢.......都舍不得吃了。”
他的手虚虚搭在沈檀姝的后腰,轻柔又温柔地保住怀里的人,仿佛羽毛一般的轻,仿佛温泉一般的温暖。
他继续道:“你说李青河不尊重你。”
“阿姝,我尊重你,爱护你......我会支持你,任何时候,就像你支持我一般。”
“阿姝,他不好,但我很好。”
沈檀姝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重新运行,艰难的消化分析她所听到的一切。
离奇的,她的心跳也随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开始震动。
沈檀姝把糖化都随机送给了小朋友。
在回去的路上,萧樾还在拉着她说话。
他在问关于李青河的细节。
沈檀姝开始烦了:“他是走镖的,走南闯北运送货物。”
“是是是,他刚刚恼羞成怒骂我了,我也骂回去了!”
萧樾撑着伞,漫不经心开口:“我听闻,那些走镖人在路上风吹日晒,到了城镇里,自会寻些消遣。”
“喝酒听曲赌博......”狎妓,什么都做。
沈檀姝无奈看他。
他说了那番话,现在又说这话,什么心思?
昭然若揭。
萧樾终于停下嘴,举起手里攥了一路糖画看了又看。
唇角又不自觉地勾起来。
沈檀姝今日运气好,能蹭马车回家。
她让马夫停在村口,离开前转头望向萧樾。
糖画还在他手上。
沈檀姝无奈叮嘱:“你看看就好了,不要吃!”
她怕他闹肚子。
她继续:“这天能放几天,天气热了就让糖化了就好。”
萧樾终于舍得放下,让小厮拿干净的黄纸包着,拿起一件披风,想给沈檀姝披上。
沈檀姝摇头:“不用了。”
“我回去了。”
萧樾隔着车窗叫住她。
“阿姝,你有什么可以来找我。”
“我说的话都算数。”
“我会支持你,无论什么时候。”
马车很高,萧樾坐在马车上比沈檀姝高一个头。
他的目光温润,和煦,一如既往,但又有些不一样。
疼惜爱护?
湿漉漉的,像求揉的狗狗。
好可爱,搞得沈檀姝想亲他一口!
挥手告别之后转身,沈檀姝用有些冰的手给自己的红彤彤的脸蛋降温。
沈檀姝临近家里的焦虑心情奇迹般地缓和了。
她希望刘三花睡了或者不知道她和他李青河闹掰的事。
她想睡一个好觉。
遗憾的是,家里的正屋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看,一个影子来回走动,似乎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