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是女官全部接手了这些工作,也完全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这个结果让外朝一些等着看笑话的官老爷们很是遗憾,尤其是被夺了权的内阁众人。
作为女官制度的主要推动者,皇帝也是隐隐放下了悬着的心,皇权进一步集中,前几年内阁时不时的掣肘,如今也已几乎不见。
这日,分类完毕的奏折照例送到弘德殿,见皇帝正在东次间御案前坐着,刘佩兰和李栀子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二人刚到门口,忽听里面呛啷啷一阵茶盏摔碎的声音,吓得险些喊出声来。
弘德殿里服侍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了一地,幸好还有袁桥敢上前收拾碎掉的茶盏。
皇帝像困在笼中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着,脚步又快又沉,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竖子安敢!”
袁桥尽可能轻的将碎瓷片收起来,确保不会割到皇帝的脚,退到明间交给宫女拿出去处理掉。
皇帝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坐在御案前,眼睛直直望向窗外,面容冷酷到近乎无情:“传王子腾进宫陛见。”
刘佩兰和李栀子回到南书房犹自吓得大喘气,黛玉问她二人怎么了。
刘佩兰跑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回到屋子里小小声道:“皇上突然大发脾气,将茶盏都摔了,我跟栀子回来的时候听见要传王子腾进宫陛见。”
进宫这么久,从没见过皇帝这样发脾气,几人都不敢说话了,只互相使眼色。
黛玉道:“咱们只管做好咱们手头的工作,别的事就当做不知道,况且,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从菱格纹的窗格向北看,乌云滚滚已经盖过了乾清宫的琉璃瓦,夏季的雨说话间就要砸下来了。
王子腾冒着大雨进的宫,在弘德殿待了两刻钟,带着一身的冷汗又冒着大雨出去了。
隔着重重雨雾,黛玉也看不清哪个从乾清宫广场匆匆走过的人是王子腾,只是隐隐觉着,要有大事发生。
皇帝传了王子腾后,又接连往江南一带发出三道密旨。
做完这一切,皇帝稍稍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道:“传林如海进宫。”
林如海从弘德殿出来时,衣袍下摆和靴子还是湿的,看看昏暗的天色,忖度着闺女应该还没下班,便顺道去了一趟南书房。
黛玉远远的看见林如海从西边的廊檐下过来,忙出去迎一迎。
林如海有事在身,也就是顺便看看闺女,见黛玉面色无异,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事,便道:“眼看快要入秋了,回头我托人把你用惯的被褥送进来。”
黛玉一愣,很快又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见林如海身上湿哒哒的,便催他快回去换衣裳,一路送到乾清门,目送林如海撑着伞出去了方才回去南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