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头也不回的飞快离开。
袁桥“哎”了一声,见皇帝身影在门口一晃,已经没影了,忙叫屋子里的宫女去取一套便服,自己追上去请皇帝换衣服去了。
六妮想起方才发现的皇帝衣袍上的血渍,忍不住替黛玉脸红。
六妮心里想:这太丢人了,换作是她,她以后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诚如六妮所料,黛玉醒来后得知这一切,忍不住以手加额长叹息。
被皇帝一路抱着回到寝宫,这是什么待遇!
难以想象当时围观的侍卫宫女太监们都是什么表情,以后又会怎么看她。
至于来葵水被皇帝知道,以及经血弄脏了皇帝的衣袍,葵水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就像人咳嗽打嗝一样,有什么好羞耻的,黛玉也没往心里去。
难得的一次出游,最后却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回到宫里,黛玉竟意外喜提三天的假期,于是高高兴兴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相比较黛玉没心没肺的快乐休假,皇帝和林如海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林如海从黛玉的描述和外界的传言中敏锐的发现了皇帝对黛玉的觊觎之心,皇权时代,想要对抗皇权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这种经验零人拥有,毕竟对抗皇权的都无了。
皇帝则是冲动之下给黛玉放了假,等黛玉真回家去了又后悔了。
随着流言的传播扩散,报名女官铨选的人家几乎都给女儿制了新衣新首饰,寄望于铨选当天能得见天颜,自家女儿能顺利入主后宫。
因此铨选当天,吏部衙署前简直就是花枝招展,香风阵阵。
各家送女儿来考试的阵仗可比送儿子科举的阵仗大多了。
毕竟女儿娇贵,既要带替换衣裳,又要带贴身丫鬟,到了考场外还要先补妆。
离得近的各部衙署官员听说了都借故出来围观,一时间,吏部衙署门前盛况空前,十分热闹。
负责此事的张东阳大人后来跟林如海抱怨,说当天考场上居然还有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有人指责吏部衙署没有搭起遮阳的棚子,太阳晒得头晕眼花无法作答。
张东阳后悔万分,正式铨选之前真应该把规则定得更严格一些,让这些浑水摸鱼想进宫做妃子的混不进考场。
好在铨选过后的结果是好的,主考和考官们公推了十张卷子为优,送进宫去请皇帝最后决定。
黛玉假期结束后回归工作岗位,两人见面都有些不自在。
不过因着刚好赶上女官铨选阅卷的事,也很快便将那点不自在抛之脑后了。
这次女官铨选的试题水准十分之高,可以说与三年一次的会试相比也不相上下了。
可是让考官和皇帝都没想到的是,最后评选出的这十张试卷的优秀程度,若是放在会试上,少说也是二甲进士的水准。
对于皇帝和考官意外的高评价,黛玉倒是不以为然:女子又不比男子笨,只是在这个时代没有机会上学读书而已,若是放在后世,女生的成绩比男生高的比比皆是,并不稀奇,甚至在公务员考试中,女生入围也是居多。
古代的男子剥夺了女子的受教育机会,还冠以头发长见识短的恶评,属实是有些不要脸了。
黛玉手里做着速记,心里却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女学开到大江南北,让想要读书的女子都能读书认字,不再被这个不公平的社会所蒙昧。
女官铨选的结果也如黛玉所料,苏玉照是众望所归的魁首。
而最终由皇帝圣裁的十张卷子里,选出了包括苏玉照在内的六位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