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桥忙拍小莲子的头:“闭嘴!别瞎说!”
小莲子揉着头,偷偷咕哝了两句,见袁桥走远了,又忙小跑着跟上去。
这个初夏的长夜,袁桥注定在忙碌中度过,除了准备翌日摆驾园子的事,还要给永寿宫挑宫女。
至于新考上来的女官要配多少宫女,那就暂且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林掌诏伺候好是正经。
皇帝梳洗后躺在床上,宫女动作轻缓的放下帐缦,轻轻的退了出去。
安静的昭仁殿东次间,只有座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皇帝在二十四岁这一年,就像一个真正的怀春少男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她,雀跃的期盼着翌日的结伴出游,满心希望着出去游玩能够让黛玉高兴。
和缓的凉风从窗子槅扇送进来,化作一个美丽的梦,梦里他和黛玉牵着手徜徉在湖边漫步,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可以尽情的说笑,像世间的一对普通夫妻一样。
天公作美,这天一早起来就是个好天气,风轻云淡,阳光明媚。
皇帝精神抖擞的穿上一套宝石蓝的骑装,宽而有力的肩膀衬得窄腰劲瘦,再戴上白玉扳指和白玉腰带,着实像个开屏的雄孔雀了。
满心期待的出发时,皇帝就发现此次出游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銮仪卫的小伙子们各个都骑着高头大马,前后绵延出老远,御前带刀侍卫将他拱卫在中间,左右张望一回,压根没看见黛玉在哪。
皇帝的脸黑了下来,喊袁桥:“林掌诏安置在何处?”
袁桥忙回:“林掌诏今日身子不爽,在后头马车上跟着。”
皇帝皱眉:“请御医看了吗?”
袁桥道:“一早就看了,御医说无妨,开了太平方子,已经煎了药吃过了。”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已经过问得够多,多到足够在周围的侍卫们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浩浩荡荡的队伍动起来后,皇帝身后的几个御前侍卫仗着皇帝看不见,拼命互相使眼色:看来选女官就是选妃的传言是真的啊,这位林掌诏恐怕就是头一个!
跟在队伍最后面吃灰的黛玉和六妮面面相觑,早知道得吃一路的灰就告假了。
这可恶的葵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黛玉幼年体弱,吃药比吃饭多,要不是这两年注重调养和运动,估计葵水会来得更晚。
即便如此,夜里黛玉被疼醒的时候也很震惊,前世压根没有痛经的问题,没想到痛起来会这么痛。
一早让六妮悄悄的去请了姚御医来,喝了药不那么疼了,想出去游玩的心思又占了上风,抱着侥幸心理,黛玉还是拉着六妮一起出来了。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马车的帘子全放下来了,也不能完全挡住灰尘,这不是纯纯受罪吗?
六妮拿轻纱给黛玉围在头上,希望黛玉下车的时候不那么灰头土脸,俩人在弥漫的灰尘中对视一眼,忍不住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