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郡王在西北边陲手握重兵,比之割地自重也不差什么了,这才是九皇子应该努力的联姻对象。
不一时林如海就到了,皇帝开门见山道:“朕方才得到消息,太上皇预备将林姑娘赐婚九皇子为正妃,此刻东宫正在拟旨,你是什么意见?”
林如海闻言一惊,忙道:“万万不可!臣的女儿年纪幼小,尚未及笄,不适合过早婚配,请陛下明鉴。”
皇帝心神大定,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点头道:“既如此,朕这里有个法子,只是不知爱卿愿不愿配合。”
林如海忙叩头道:“但凭陛下吩咐。”
皇帝如此这般说了一回,林如海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了。
少时,袁桥揣着一卷圣旨快马去了忠勇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尔忠勇侯之女、寿光县主林氏黛玉,系出书香,世传清德。父林如海,历官有绩,恪尽职守,朕心素知;尔自幼承庭训,娴习诗礼,性资聪慧,行止端方,有“咏絮”之才,具怀瑾之德。今朕以宫府需才,特诏尔入宫,授“司诏女官”,正五品,随侍皇帝驾前,记录口谕,起草廷寄,整理奏章,隶乾清宫。尔其钦承朕命,即日束装就职。到任之后,务宜殚心厥职,以礼自守,以才辅事:凡奏折当谨司,毋使遗缺;凡宣谕当慎达,毋致差讹。更宜敦睦同僚,恪守宫规,庶几无负朕“任贤辅治”之厚望。钦此。”
黛玉一脑袋问号的接了旨,见袁桥笑眯眯的看着她,苦笑道:“袁总管,您就别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歹把袁桥让到正厅坐下喝茶,黛玉问道:“早就听说朝廷要设立女官,可……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不是听说还要组织一场铨选吗?而且……怎么会突然宣我进宫做女官呢?”
袁桥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一般人,也不吝赐教,便道:“这都是陛下为你们父女二人着想的一片苦心啊,等一等你就知道了,咱家不能多待,只跟你多说一点,这回设立的女官是个没有先例的新鲜事,县主又是头一份,以后可得多辛苦辛苦了。往后县主和咱家都是随侍在陛下的驾前,不过县主要随时记录陛下的口谕,还要拟为圣旨,各地送来的奏折也要分门别类整理好,供陛下查阅。这可不是轻省活计,县主要有个心理准备。”
略略提点了一下黛玉以后的工作内容,袁桥站起身道:“陛下吩咐了,县主三日内进宫就职即可,咱家还要去尚宫局催一催县主的女官服,就不耽搁了。”
黛玉忙跟着送袁桥出去,手底下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塞到袁桥手里,笑道:“以后还要多劳烦袁总管提点我。”
袁桥笑意更深,拱手告辞而去。
送走了袁桥,黛玉在当地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性唤人去户部打听打听父亲几时散衙。
刚打发人出门,林如海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闺女啊,圣旨你接着了罢?”
黛玉忙上前挽着林如海的胳膊问道:“我接到圣旨都懵了,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林如海顿足气道:“嗐!别提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跟我来。”
父女俩进了屋子屏退众人,林如海如此这般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黛玉就跟听天方夜谭似的,怎么自己差点就成了九皇子妃了,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父亲,皇上这样做,会不会触怒了太上皇啊?万一我进了宫,被太上皇找个借口打一顿板子出气可怎么办?”
黛玉忧心忡忡的想着,手里就两颗丹药了,够吃吗?
林如海也担心啊,不过这点子风险总比黛玉真的嫁给九皇子要强得多罢。
林如海便宽慰黛玉道:“不妨事的,你进了宫是跟着皇上干活,太上皇离得远,管不着你。”
黛玉叹气道:“那成罢。”
林如海又劝她:“回头咱爷俩都去上班,下班了咱俩一道回来,你从东华门进出,离我的公廨可近了,下班路上我给你买好吃的。”
这是拿黛玉当小孩上学一样哄着了。
黛玉哭笑不得,道:“我还不知道我几点上下班呢,对了,我能每天回家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黛玉后悔刚才袁桥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问呢。
林如海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张口结舌半晌:“这……这总不会罢?咱家离得近,不然回头我跟皇上说一声,不耽误你上班就是了。”
黛玉看着林如海不言语,林如海也塌了肩膀坐那不动了。
林如海心想,本来是要把闺女从九皇子手底下救出来,谁成想又到了皇帝眼皮子底下出不来了,这可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