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摆摆手示意林安坐下说话:“咱们现在账上有多少银钱可以挪用?”
林安沉吟道:“留下店里日常消耗,大约可以挪出来十万两。”
黛玉点头,再加上府里账上的银钱,也不少了,便道:“这两日药材的价格有波动吗?”
林安道:“近来雨水多,有些容易受潮的药材价格比先前高一些,姑娘是想要开家药房?”
黛玉笑道:“药房先不急着开,我只是未雨绸缪,想着先屯些药材罢了。”
林安了然:“姑娘要囤哪些药材?再过些日子就入秋了,治疗伤寒发热的药材想来会紧俏。”
黛玉点头道:“你多去找几个大夫问一问,治疗疟疾、吊脚痧、鼠疫用些什么药,然后尽量多的入手这些药材,别的常用药材也捎带着买些无妨。府里账房还有些现银,等会子我写张条子你拿去账房支银子,买来的药材定要保存好,别受了潮失了药性。”
林安应下,照例将近来酒楼和茶馆收集的一些消息交给黛玉过目,多是各高门大户的八卦,其中还有贾家的,黛玉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林安离开后,黛玉走去书房练了几篇字,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果然,晚间林如海带回一个坏消息:朝廷派他去山西赈灾。
山西闹起了民变,上万的灾民抢了几个县的粮仓,还杀了两个没逃走的县令,如今灾民啸聚为匪,当地卫所试图镇压,却节节败退。
山西离京城很近,朝廷上下十分惶恐。
所以这次赈灾,是在剿匪的基础上安抚灾民,非得户部去一个朝廷大员不可。
兵贵神速,次日一早林如海就要随京郊大营的三千精兵一同出发。
坏消息一经确定,黛玉反而不慌了。
林如海作为朝廷高官,此次去赈灾还有钦差与监军之衔,可以说安全问题无需多虑,唯一可虑还是他的身体。
这些日子黛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将丹药的奇遇说与林如海,今日一定要说了。
黛玉先叫人去正院吩咐琉璃等人收拾老爷的行李,又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将酒菜摆在假山上的翼然亭,她要给老爷饯行。
翼然亭是整个林府最高的建筑,此刻下着大雨,亭子里高处挂了几盏琉璃宫灯,桌上摆了花枝烛台,酒菜俱已摆上,黛玉叫服侍的人都散了,抬手给林如海和自己斟上果酒。
林如海此去不知需要多久,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黛玉,毕竟女儿太优秀,生怕被有心之人惦记。
这几日北静王水溶有意无意的总是避着他,因有个薛宝钗在北静王的后院,林如海总觉着水溶一肚子坏水,但是又想不到水溶会做出什么事。
黛玉劝了两回酒,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几个丫头婆子候在不远处的瞰翠榭,此刻雨落倾盆,互相之间也听不见声响,便放下心来。
林如海见黛玉重新落座,冲他神神秘秘一招手,便不由自主探了身子过去。
只见黛玉将手一身,莹白的手心向上空无一物,林如海疑惑道:“怎么啦?没银子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