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时不时传来惨叫声,薛蟠胳膊腿之前都被小九打骨折了,这会子又被泼了一身凉水,又冷又疼,瘫在地上不停呻吟,又动弹不得,没有林如海发话,没有人敢去动薛蟠。
薛姨妈心疼得要呕血,却又被按着起不来,只能恨恨道:“我家也有三五门显赫亲戚,你且走着瞧……”
所幸薛家下人不多,一个个审问过来,只用了两个时辰,正儿八经的信息没问出来,倒问出一堆薛家狗屁倒灶的事,林如海没兴趣听。
邢师爷道:“老爷,这屋子里的人还没有审。”
宝钗深吸一口气,迈步出来,道:“林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到平民百姓家中私自用刑,知法犯法,恐怕不对罢?”
林如海瞟了薛宝钗一眼,想起黛玉好似曾与他说过,薛宝钗可能有前世的记忆,便道:“你与我讲法?那好,来人,去顺天府报案,就说此处有个在逃杀人犯,让他们速速派衙役来抓人。”
薛姨妈和宝钗同时出声,一个说“不要”,一个说“慢着”。
林如海冷笑一声,道:“我女儿在你这里出了事,你还想躲个干净?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有本事要你全家陪葬!”
宝钗脸色更白,咬住下唇,半晌道:“前些日子有个姓马的道婆说她会魇镇之法,黛玉和宝玉、凤丫头同时出事,有可能是被同一人魇镇所致,若是去问一问这个马道婆,说不定能找到魇镇他们的那个人……”
林如海听她说得有名有姓,倒像是确有其事的样子,便立即命人去拿马道婆。
不一时,派去的人已经回来,没带回人,只带回了一堆扎了针的剪纸小人和稻草小人,上面写着黛玉、宝玉和凤姐儿的八字。
林如海听说马道婆消失,到的时候她家里一片乱糟糟,金银细软俱已不见,想来是刚刚潜逃。
众人都不知这些魇镇的东西该如何处置,且还牵涉到贾府的两个主子。
林如海深深的看了宝钗一眼,派了邢师爷去顺天府报案,魇镇乃是重罪,更何况魇镇的还是高官显贵的子孙后代,届时各省州府县都发下海捕文书,不信抓不到这个马道婆,又命人用布包好了这些赃物,跟他一起去了贾府见贾母。
众人离开后,莺儿从墙角后面探头看看,确定没人了,忙悄悄绕去后门溜了进来。
这会子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贾政、贾赦、贾珍等人都在王夫人上房内,宝玉和凤姐儿安置在一间屋子里,两人俱都起了高烧,嘴里呓语不停,吓得丫头婆子都不敢上前。
下人回话说林姑老爷来了,贾母等人忙擦了眼泪,此时顾不得其他,便请林如海进来。
贾母以为林如海是得知消息来看望宝玉,却没想到林如海说黛玉也同时昏迷,更没想到,林如海已经从马道婆家搜出了魇镇之物。
这马道婆是宝玉的寄名干娘,前些日子贾母还为了给宝玉祈福,在她那里捐了不少的香油呢!
贾母咬牙道:“这天杀的老贼,作孽的畜生!”一连声叫人去报官抓她。
王夫人也是恨得切齿,复又擦泪:“人跑了,可是我的宝玉还没好,这可怎么办。”
贾母道:“好在姑爷找到了魇镇的物件儿,叫人立时去请张道士来,他是修炼了多年的,必定知道些破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