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家里原本穷得卖女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如今靠着袭人的接济,竟在荣国府附近买了宅子,还做了些小生意,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想来除了袭人自己的收入外,宝玉的银钱也没少偷拿出去接济哥哥。
花家并非贾府的家生奴才,王夫人没拿住袭人偷窃的证据,如今也不能再去花家抄检,只能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金钏去找平儿提前支取宝玉当月的月例银子,平儿听说后便道:“怪道宝玉屋里的月例催的紧呢,每个月不是袭人来催就是秋纹来催,我原说宝玉的月例也不少,平时老太太和太太补贴又多,哪里就急到这个份上。”
黛玉当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是平儿来林府拿分红时说的。
平儿同黛玉叹道:“太太平时佛爷似的性子,这回也真是动了气,说发卖当下就喊了人牙子来,一人五两银子就领走了。
这几个人里头,袭人她妈和她哥哥都疼她,如今家里也有些家底,想来定会把人赎回去,麝月可人往上数几辈子都是府里的奴才,如今知道了也不会任由她俩被人牙子卖了。
唯独晴雯可怜,她那个表哥多浑虫嗜酒滥赌,还是晴雯进府在老太太跟前有些脸面之后,求着把多浑虫买进来放在大厨房的,如今晴雯被发卖,多浑虫跟他老婆定不会去赎她。”
黛玉闻言便道:“晴雯那个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这会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呢。”便叫人立时就去把晴雯赎回来。
平儿便在林府多等了一会子,待晴雯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进来,忙上去扶她坐下,知道人牙子那边还没有为难她们便放了心。
晴雯知道是黛玉把她赎了回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再加上被发卖前挨了二十个板子,如今伤口也有些不好,夜里竟发起高烧。
黛玉替她请了大夫,又安排了一个小丫头专门给她熬药,还给晴雯吃了定心丸,让她安心养病,病好了就去绣房,月例银子还同以前在贾府时一样。
晴雯的身子日渐好起来,去了绣房反而能静下心来精进绣工,林府的绣房活计不重,平日里只做林如海和黛玉的衣裳,晴雯同其她几个绣娘互相交流,学了些蜀绣、打籽绣、珠绣等等新的绣法,绣工竟越发的好,绣出的花鸟鱼虫活灵活现,比黛玉见过的都好。
因着晴雯的事,反倒勾起了黛玉建绣坊的念想。
如今江南一带产业比较发达,受灾害影响相对较小,且织坊绣坊都是主要招收女工的地方,若是产业规模较大,说不定还能带动当地女性地位提高。
说干就干,黛玉立刻把林安叫来把计划说给他听,林安听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建织坊、建绣坊,专招女工,高薪引进人才,还要请工匠改进织机效率,这个工作量不仅大,而且大。
关键是,他还得往江南跑一趟,把这么些事情都办妥后交给信得过的管事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