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山当年去母留子的事,在长宁县就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庞德山这边忙得焦头难额。
冯怜心院子里带刀的小厮也被叫走。
冯怜心一直待在屋中并不知道此事,还没有明白什么状况。
庞有福酩酊大醉的来了。
冯怜心摸着肚子站得远远的。
两个丫鬟扶着庞有福喝了解酒汤,把他放在了床上。
冯怜心感觉府里的气氛有些怪。
便用一个钗子打听府中到底发生何事?
两个丫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老爷吩咐了,谁在府中谈论此事,就打三十大板卖给人牙子…”其中一个丫鬟说道。
冯怜心:“这里就我们仨个,不说出去谁知道?”
那个钱婆子从走了那天就再没来过冯怜心的院子里。
现下并无旁人。
两个丫鬟还是不敢开口。
冯怜心摸着肚子:“都说母凭子贵,再怎么说我肚子里可是有庞家的小少爷,以后,谁说得准呢?”
俩个丫鬟互相望了望。
“街上到处都在传,老爷,当年老爷对夫人没有感情,庞少爷也是夫人把老爷灌醉后有的,老爷怀恨在心,后来去母留子…”其中一个丫鬟说道。
“啊…”冯怜心瞪大眼睛。
“那为何要娶夫人?”
“不知道…”另一个丫鬟说:“街上都说是夫人要嫁给老爷的,老爷当时说终生不娶,可没过多久,又娶了夫人…”
冯怜心摸着肚子。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至枕头。
嘴里嘟嘟囔囔的叫着娘。
“少爷已经知道了?”冯怜心看着床上的人问。
“看样子是的…”其中一个丫鬟答道。
“你们把榻上铺上厚厚的被子,就下去吧。”冯怜心挥了挥手。
“是。”
裴家。
尹麽麽这几日不断派人出去打听消息,生怕当年的事情被传了出来,好在目前看来,没有这个风声。
裴母近几日胃口不佳,进食极少。
对家里称是过年这段时间荤腥吃太多,消化不好。
尹麽麽知道,太太跟自己担心这同样的事情。
……
这天晚饭,裴母又没有用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虞茵看在眼里。
饭后,虞茵邀裴母去自己院子里。
“娘,我会一点按摩的手法,给娘按按,兴许有效。”
裴母摇摇头。
裴父:“去吧,孩子的一点心意。”
裴不席点头附和。
最终三人磨了好久,裴母才和虞茵回了院子。
虞茵吩咐尹麽麽和双喜守着院子,任何人,包括老爷和少爷都不能进来。
带着裴母去了自己院子里的书房。
裴母:“茵茵,娘真的没有大碍…”
虞茵:“是因为庞德山吧?”
裴母整个人定在那里。
虞茵:“娘!”
裴母:“你怎么知道的?”
虞茵:“儿媳并不知道实情,只是,那日撞见庞德山,看他眼神不太对。”
裴母盯着虞茵看了又看:“就那个眼神你就…”
虞茵没有说话。
裴母也沉默了下来。
虞茵:“今日叫娘来,儿媳斗胆说几句冒犯的话,不管当年发生何事,儿媳觉得要讲出来,一家人一起想办法解决方为良策。”
裴母:“我不想裴儿他爹知道。”
虞茵:“那,那让裴不席和儿媳知道可以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裴母沉思片刻。
“容我想想。”
虞茵:……
裴不席和叶无恒整天都在谈论叶家的事,有时还会叫上虞茵一起。
这日,三人又在叶无恒的院中吃锅子。
听着下人时不时小声的谈论着庞家的事。
只有裴不席很有兴趣。
喊来下人说了说传闻。
叶无恒和虞茵都专注的吃着。
裴不席:…
“你们都不好奇吗?”
叶无恒:“我自己事还管不过来!”
虞茵瘪嘴:“没有话本子精彩…”
裴不席:…
庞家已经鸡飞狗跳。
庞有福醒了第二日就去质问了自己的爹。
庞德山就说是有心之人编排的,不是真的。
庞有福不信。
闹了好几日,让庞德山给个说法。
庞德山一气之下让人打了庞有福十大板。
庞德山终于清净了。
扶着额头,看着书桌上的画像,发呆。
庞有福哼哼唧唧的躺在冯怜心的院子里。
冯怜心上着药:“这不是个办法,爹不说,我们自己查呗。”
庞有福:“?”
冯怜心:“现下府里没有以前的老人吗?”
庞有福表示不知。
冯怜心白眼。
“那你的奶娘呢?”
庞有福:“好像当时说的是回老家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冯怜心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庞有福嗷嗷大叫。
“你还想不想知道你娘的死因了?”
庞有福梗着脖子叫着:“当然想,不然也不会挨这顿板子了!”
“我跟你说…”
两人在房里嘀嘀咕咕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庞有福拉着冯怜心的手:“还是你对我好…”
冯怜心笑道:“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爹,我娘俩以后还指着你,我们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