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庞少奶奶拿藏到枕头下的擀面杖,隔着被子奏庞有福的动静。
直到没有力气,庞少奶奶才停下来。
庞有福已经晕了过去!!
庞少奶奶一夜无眠,坐在窗前。
天色渐渐发白,庞少奶奶唤了丫鬟进来,洗漱更衣后,去了庞德山院子门前站着。
庞德山起来收拾妥帖后准备出门上衙,院门前的儿媳妇给他吓一跳。
“儿媳妇这是做什么?一大早的?”庞德山责问。
“公爹欺骗在前,给儿媳下药在后,儿媳要和离!”庞少奶奶铿锵有力的说道。
庞德山一阵心虚,这,这是从何处泄露的消息,嘴上却说道:“儿媳怕是没睡醒,再说什么胡话!”
庞少奶奶看穿一切的盯着他,让他有些发虚。
“本官有要事出门,耽搁不得!”
说完逃之夭夭。
庞少奶奶:“……”
庞德山腹诽,都是我庞家的人了,且看你能闹几日。
……
年味儿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每个铺面前都挤满了人,坐马车坐轿子的还没有行人的速度快。
人声鼎沸,喧闹不止。
到了除夕这日,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家家户户忙起了年夜饭,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还有些小孩已经开始放炮竹的火药味……
裴府里,虞父虞母已经到了。
两家父母正在说话。
裴不席拿着虞茵做的木剑,神气的在叶无恒院子里比划着。
“我不用木棍,我有木剑”裴不席努嘴。
叶无恒都懒得瞧他那副嘴脸。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前院。”叶无恒抬腿就走了。
裴不席:“……”
除夕夜。
灯火通明的饭厅里,八仙桌上铺着大红缎绣金色团福纹的桌帷,桌中央是一只赤铜寿字纹暖锅,汤汁翻滚,热气腾腾,周围密密麻麻地摆着美味佳肴。
桌后的条案上,祖先牌位前供奉着同样丰盛的酒菜,香烟缭绕。
时辰一到,众人移步。
一一落座。
裴父端起酒杯,开始说着祝福的话,说着来年的愿景,然后就轮流开始说。
说完不知道谁开始敬的酒。
就这样有来有回,直至深夜,桌上的女眷都有了些醉意。
大家移步至偏厅,裴母让人上了酒酿红糖汤圆。
虞母闹着要回去,虞父靠着椅子眯着眼睛打着盹儿。
“亲家母,今日就在这里住下吧!”裴母劝道。
“不行,不行,与礼来说,今日来已是不合规矩,更没有在这里过夜的道理!”虞母摆着手。
裴母劝了几次,无果。
看向虞茵,虞茵笑着摇了摇头:“娘,随我娘的意思吧,不然今晚住这里,她也睡不着。”
裴母这才叫人用轿子将二老送回去。
虞母还再三叮嘱,初二早点去家里做客。
裴母很爽快的答应了。
待二老走后。
剩下的几人围着地笼,坐着说话,玩着叶子戏。
微醺的虞茵托着腮,眨巴着眼睛,盯着地笼里的火苗发呆。
天渐渐发白。
大年初一。
用过早饭,众人便散了。
各自回院里,梳洗装扮,换上新衣。
进入祠堂,祭祖完毕后。
裴不席和虞茵便给裴家二老拜年,说着吉祥话。
裴母满脸笑容,给儿子儿媳发了压岁钱,小厮丫鬟们也赶来拜年,都领了赏钱,宅中上下人人脸上皆带着笑意。
裴宅门前的小厮忙着迎人,收贴。
裴母带着虞茵便去了前厅招待女眷,这时已有人前来拜年。
裴不席陪着裴父在书房里接待客人。
直到午后,四人终于歇了下来。
厨房里的人倒是更多更忙了,准备着大年初一的晚饭。
申时刚过,明亮的饭厅里已摆上了晚饭,空气中各种香味交织。
众人围坐。
又是几番推杯换盏。
今夜,女眷就裴母和虞茵,落座时,裴母便把虞茵叫到了身边,现下两人已经吃完,裴父、裴不席和叶无恒正喝到兴头上。
裴母和虞茵移步去了偏厅喝茶。
一个时辰后,饭厅里的三个人才摇摇晃晃的来到偏厅椅子上摊坐。
裴母无奈笑笑。
让人上着醒酒汤。
半个时辰后,众人变散了。
此时,小厮丫鬟们才开始用晚饭。
厨房外院子太冷,小厮丫鬟把桌子支在下房里,一桌小厮,一桌丫鬟。
丫鬟们换下了当值的衣裳,穿得干净体面,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小厮们痛快的喝着酒,压着声音划拳,赌点小钱。
桌上大盆的肉,整条的鱼,还有饭厅桌上未动撤下来的山珍海味,裴母还给他们加了几个菜,满满当当两桌,吃饭的碗都没有地方,众人捧在手上。
喧嚣直至子时后才慢慢停歇。
卧房内。
裴不席手和脚都搭在盖好被子的虞茵身上。
好重!
虞茵都推他下去好几次。
裴不席像感觉不到累,总是摸索着搭上来抱着。
虞茵:…
随他去吧…
初二一大早。
两人还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