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勾勾地盯着……阚菲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王琳的水杯?
那瞬间,阚菲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她嘴巴一张一合,刚想说话,就被孙晨语的眼神按住。
孙晨语冲阚菲摇头,抬手指了指哭哭啼啼的王琳:“快给王琳涂药吧。”
王琳泪眼滂沱,举着小镜子看自己坑坑洼洼的脸,她咽下口水,突然咂摸出特别的味道。
“陈以筱!”王琳如同暴怒的蛮牛,撞开给她擦药的阚菲,朝远远站在墙边的陈以筱奔去,然后一把抓住她的领口。
“你往牛奶里加蜂蜜?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坏!你想害死我吗?你知不知道过敏会死人的!”
面对王琳劈头盖脸的质问,陈以筱先是一愣,等听清楚她在吼什么后,伸手用力拂开王琳紧攥衣领的拳头。
“你是蠢货吗?我就算要给你喝蜂蜜,也不会下到牛奶里,你一过敏不就知道是我干的?”陈以筱冷讽,视线一个一个剜过另三人。
卞如画怯懦地低下头,陈以筱冷笑着移开视线,轮到阚菲,陈以筱顿了顿,也略过她,直到最后对上孙晨语。
后者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根本藏不住,陈以筱眯起眼,伸手直指她:“孙晨语,你好像有话说。”
孙晨语闭上眼,再睁开已是清明一片,她平静地说:“陈以筱,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胸口剧烈起伏颤动,陈以筱怒极反笑地鼓起掌:“好好好,你们都是一边的。我们摊开说,你们想怎么样,别藏着,来来来,告诉我,告诉我。”
王琳的身体左摇右晃,卞如画低着头走过来搀住她,阚菲深深吐了口气,知道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无法转圜了。
“陈以筱,你走吧,”阚菲嗓音干涩,艰难开口,“我们不能接受,不能让你这样的……和我们住一起。”
陈以筱面无表情地点头:“哦,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干嘛不早说?还用这种低级的手法诬陷别人,我难道敢和你们这些人住一起吗?”
王琳抓挠脸颊,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见到这个时候了,陈以筱还不承认她干的坏事,还倒打一耙,里面语气激烈回怼:“不想和我们住,那你马上滚啊!”
“我原本就准备走,”陈以筱垂下眼眸,嘴角挂上恶意的弧度,“但是,我现在不想一个人走,那不是就顺了你们的意?”
“你什么意思?”阚菲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向来沉稳的性格也坐不住了。
陈以筱的手指画了一圈,先指着王琳:“我原本想把你带走,结果不但是个病秧子,还是个蠢货。”
又指着孙晨语,“墙头草。”
再点向卞如画,她不屑撇嘴:“天天哭哭啼啼,看着真不爽。”
手指最后移向阚菲,“你陪我走,不然我绝对不搬宿舍。阚菲,你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为王琳她们考虑的吧?”
“不行!”
阚菲还没反应,卞如画的脸色率先变了,她伸手指向孙晨语,脱口而出:“你带她走!别带阚菲!”
“卞如画!”阚菲、孙晨语异口同声地呵斥,不可置信地看向低着头,手臂平举的卞如画。
陈以筱被逗哈哈大笑:“行啊,墙头草就墙头草,走不走?你跟我走,我今天就搬!”
孙晨语陷入自己的世界,她盯着卞如画,喃喃自语:“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可是王琳病了,我不会照顾她,如果阚菲走了,王琳该怎么办?”卞如画淌着泪质问。
诚实的卞如画,在说众人心知肚明的虚伪言论。
阖上的眼睫毛盖住闪烁着欣喜光芒的瞳孔,她早说过了,能不要选就好了。
阚菲和孙晨语,陈以筱和王琳。
她从不相信任何一边,一视同仁地怀疑她们的目的,所以为什么要选?
拆开她们,不就不用选了?
挑拨离间,卞如画苦兮兮地笑起来,她最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