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画猜测楼栋号被“她”屏蔽了,毕竟以阚菲的说法,唯一解决这件事的方式就是送“她”回原来的宿舍。
帖里的各层发言和当初看到的没有区别,但最下的444L没有了,所有的跟帖停在443L。
什么意思呢?
让她看这个帖子,印珍想干什么?
清寒的月光吝啬于洒进寝室,卞如画眯眼注视着四周,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中泛出薄薄的泪花,视线中的物体在巡视过去时会扭曲一瞬。
卞如画的脑袋转了九十度,看向左手边——现实中她自己的床位。
这张下铺完全处于背光处,厚实的被子铺开,挡住整张床。
神使鬼差的,卞如画轻巧地跳下桌,单手抱着笔记本电脑,踮脚靠近那个床位。
她掀起被子的一角,用力抖开厚实的棉被。
“呼!”
一阵黑风从眼前卷过,腐烂的腥臭灌满鼻腔,刺激得卞如画后退半步,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床铺。
倏尔,她后颈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顺着脊柱炸到两条手臂!
“呼——”
有东西贴着她的侧颈,吹出一股绵长糜烂的腐臭。
“呼——”
吹起的位置换到另一边肩膀。
“呼——”
又是一声,停在卞如画的头顶。
极端的恐惧之下,曾经听过的规矩不断在脑中回响:人身上,有三盏灯。
头顶一盏,一边肩膀一盏,灯灭了……
鬼就可以抓住你了——
嘻嘻
咔哒咔哒,坚硬的物体碰撞,细碎的声响慢慢凑近,左右抵在卞如画的颈侧。
卞如画像被蜘蛛用口器衔住的猎物,动弹不得,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视线凝在前方。
捧着的笔记本不知何时从论坛界面退出,卞如画的目光恰好对上屏幕上那个自己针眼的瞳孔。
侧颈被恋恋不舍地戳弄两下,腥臭的气息渐渐淡了。
一分钟,两分钟……
卞如画僵硬地扭动脖颈,偏头往阳台的方向望去。
“呼——”
吹气声从另一边传来,阴凉的气息贴上颈侧。
她没走!
卞如画尖叫着掰过脑袋,惊恐地望向宿舍门。
“哐!”
一道黑影在天花板上爬行,冲向开了一条缝的宿舍门,从缝隙中钻出去,而后重重关上门板!
“砰砰!”
“砰!”
无规则的敲门声炸响,劈头盖脸地朝卞如画砸来,在狭窄的宿舍内回荡,余音不绝。
用软得像面条的腿勉强支撑住身体,卞如画一步一步后退,腰抵在栏杆上才反应过来。
心头往下一坠,卞如画的理智所剩无几,全凭身体的本能行动,因此当听到别的动静,她下意识抬起头,野蛮地撞入视野中的,是一只匍匐在外墙的黑色大毛蛛。
她再次从720的阳台坠落,和那只平静的蜘蛛正脸相对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