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要不,”王琳眨巴两下眼睛,无措地低头,瞟见手中的杯子,她试探问道:“要不喝点牛奶顺一下?”
“没事,没事……”因为尴尬,卞如画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像只焖熟的蒜蓉虾,“我没反应过来,被吓到了,缓一缓就好。”
听到卞如画熟悉的口吻,陈以筱身心舒畅,拎起手边的大瓶牛奶往卞如画床边走,她单手拉开床帘,豪气地说:“别被自己口水呛死了,拿我这个顺。”
陈以筱出人意料的热情,几乎到正常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卞如画的视线被2L的大桶牛奶侵占,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喉头滚动几下,卞如画伸出指头扶正被牛奶桶挤歪的鼻子,尽力保持礼貌:“……谢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喝。”
陈以筱憾然收回牛奶桶,收力时一不小心,牛奶桶正正好好磕在卞如画的腮帮子处。
“嘶!”
卞如画抬手捂住脸颊,被生理泪水浸湿的眼瞳莹润,倒映出陈以筱有些错愕的脸。
“陈以筱!”阚菲既惊又怒,语气第一次这么冷冽
,她瞪向陈以筱,厉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三步并作两步靠近的孙晨语拽走陈以筱,又仔细打量了眼卞如画的脸,拧眉回看冷笑的舍友:“你疯了吗?”
“陈以筱,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阚菲看向陈以筱的眼神带着审视,显然,她心中的天平在渐渐倾斜。
一把甩开孙晨语的手,陈以筱屈膝把牛奶桶放在腿侧,她带着怒气直视阚菲:“阚菲,你装什么?我没那么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舍友,卞如画都没说什么,要你装在这好人?”
“到底是谁在……”听到陈以筱理直气壮的反驳,孙晨语的脸色阴郁,怒骂的话就在嘴边,被阚菲扫来的眼神止住。
卞如画的脸蛋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如针扎般,时不时刺痛,眼前对峙的舍友们的身影,在阵阵泛黑的视线中若隐若现。
阚菲歪头注视着她,王琳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孙晨语和陈以筱在几步外拉拉扯扯。
声音飘飘忽忽,三过耳道而不入,卞如画忍不住瞪大眼去看,好像这样能听得更清楚。
“我……我的脑壳好像出问题了。”卞如画转动眼珠,看向最近的阚菲。
“怎么,有这么多阚菲……一、二、三……”嘴里还迷糊地数着数,卞如画突然舔到一丝咸咸的铁锈味。
她迷迷瞪瞪地伸手一抹嘴巴,再呆滞地注视掌心的猩红。
“哇,”卞如画慢半拍地抬眼惊叹,视野里的人开始扭曲变形,“我流血了……有点,晕,晕……”
“我的妈呀!”端着杯子的“阚菲”尖叫一声,“卞如画被陈以筱打出血了!拿纸来,拿纸来!”
倒霉透顶,上次是王琳,这次是陈以筱,她们手上的瓶子是附魔了吗?来一下这么给力。
晕过去前,卞如画还在不忿地撇嘴,铺天盖地的黏糊的视线舔舐她的颈窝也不在意。
所以说,果然是陈以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