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她的头发。”阚菲认真道。
卞如画看上去仍不信,她的神情有些郁闷,心中暗暗嘀咕,怎么越来越邪乎了……阿飘她也就勉勉强强信了,那个红布袋说能克鬼,阚菲看她像个傻子吗?
不过阚菲说的信誓旦旦,孙晨语估计也信这个,卞如画苍白的脸上捧出笑,目光灼热地盯着那个红袋子:“太好了!”
阚菲把红布袋揣回兜里,面色仍然凝重:“可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到底谁才是。”
陈以筱性格古怪,言辞辛辣,经常和其他舍友爆发矛盾冲突,从性格上看,和印珍特别贴合。
或者是王琳?卞如画对王琳的感官不坏,在知道阚菲对她说的藏针这件事前,在卞如画眼里,王琳是一个沉不住气,老是被陈以筱激得跳脚,又特别好哄的女孩。
胸腔中的心脏被人轻轻捏住,揉搓两下才松开,卞如画忍不住揉着胸口:“谁都不像……”
卞如画害怕选择,但对上阚菲隐阴郁的眼神,她把未尽之言咽进肚里,只是不安地问:“那我们该怎么辨认她?”
“我们要等她先动手,”阚菲郑重告诫卞如画,“千万不要单独待着,要么和我,要么和小语,小心王琳和陈以筱。”
阚菲凝望着卞如画的眼睛:“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详细地向卞如画介绍印珍的性格,一些道听途说来的爱好,个人独特的小动作,阚菲几乎把自己知道的通通告诉给卞如画。
“卞如画,我和小语都想好好地读完大学,离这些事越远越好,相信你也是一样。”
阚菲穿上拖鞋,竖起长发,她单手扶上阳台门门框,侧眸看过来:“就像你说的,如果王琳或者陈以筱真的不对,我们三个更应该抱团,所以你有了线索,请一定告诉我们。”
盯着她灼热的目光,卞如画只心不在焉地点头,半遮的床帘挡住卞如画下半身,阚菲只能看到舍友散乱在脑后的长发。
像只鸵鸟一样逃避,阚菲不自觉笑了笑,转头迈进阳台。
卞如画一脑袋扎进枕头里,眼睑艰难地上下挪动,但光线已从她的世界抽离,视野跌入无边黑夜的沉寂。
鼻腔被枕头的芳馨盈满,卞如画几乎喘不上气,因为她暂时失去了人赖以生存的氧气。
就像没有人解释规则,卞如画一直在屏气中前进,她越走越头昏脑涨,视线模糊。
但现在,卞如画的脖颈轻轻用力,把脸从枕头里拔出些许,让她能慢慢呼气。
她已经抓住全部的拼图碎片,只是需要时间去正确拼接。
时间,时间,卞如画的大牙啃咬摩擦口腔内壁的软肉,心跳得愈加快,她心中焦灼,但脑袋却冷静地飞速运转。
她骗你,说她没看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她没听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有人在门外,那是假话;她没骗你,说有人敲门,那是真话。
规则和诚实一样重要。
这里有五句假话。